车上,陈珩青依旧忍不住吐槽:“这林洛也是够离谱,自己想杀人报仇,还拉无辜的人垫背,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仪式,栽赃嫁祸玩得挺溜,要不是我们细心,差点就让真凶跑了。”
“他就是利用苏晚璃和赵立诚的争执,加上苏晚璃的专业背景,把所有线索都引到她身上,扰乱我们的查案方向,心思很深。”林熠理性分析,“而且他熟悉苏晚璃的生活,知道她的塔罗牌款式,知道她和赵立诚的矛盾,才能精准实施栽赃。”
吴白澍一边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一边补充:“我已经在查林洛的行踪了,他目前独居,住址离丽晶写字楼不远,半年前辞职,没有固定工作,之前曾在丽晶写字楼附近的一家私立医院工作过,熟悉写字楼的布局和安保系统,完全符合凶手的所有条件。”
裴清妤看着画板上的戒指图案和字母缩写,轻声说:“他的强迫症很严重,作案时留下了统一的标记,还有极致规整的现场布置,接下来抓捕的时候,要格外注意他的行为习惯,他大概率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陈可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弟弟一眼,无奈道:“等会儿到了局里,你收敛点脾气,别一见到林洛就乱怼,我们要先梳理完整证据链,再进行审讯。”
“知道了,要你提醒?我心里有数。”陈珩青摆摆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脑海里反复梳理着所有线索,从双牌阵的数字关联,到解剖手法,再到戒指标记,一点点拼凑着林洛的作案全过程。
而此时,市局法医科里,林妍衿穿着无菌法医服,正在解剖室里做详细尸检,解剖台上,赵立诚的尸体静静躺着,她神情专注,拿着专业工具,仔细检查着死者体内的细微痕迹。
突然,她在死者的呼吸道内,发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现场的纤维,还有手腕处,有一层浅浅的、被专业约束带捆绑过的痕迹,此前因为尸体倒吊,被勒痕掩盖,一直没有发现。
林妍衿立刻提取纤维样本,送去化验,又仔细查看死者的胃部内容物,发现死者生前服用过含有镇静成分的药物,并非自主窒息死亡,而是先被药物控制,再被勒死,最后被布置成仪式现场。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彧疆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彧疆温柔又急切的声音:“妍衿,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尸检累不累,别硬撑。”
“我没事,你别担心。”林妍衿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放缓,随即又变得严肃,“我这边有重要尸检发现,死者生前被注射过镇静剂,呼吸道有陌生纤维,手腕有约束带捆绑痕迹,凶手是先控制住死者,再实施杀害,而且凶手的解剖手法,虽然专业,但有细微的生疏感,不像是长期从事解剖工作的人,更像是毕业后多年没有实操,只是理论和手法依旧熟练。”
这一发现,彻底印证了林洛的凶手身份,林洛毕业多年,早已脱离解剖相关工作,手法生疏完全符合。
彧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安抚道:“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做完手头的工作就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彧疆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看着眼前汇总而来的所有线索,所有疑点都指向林洛,案件终于从栽赃假象中,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陈珩青站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再次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真是服了,查案关键时刻,还不忘关心老婆,要不要这么黏人,还好我们林大法医专业能力强,找到了关键线索,不然还得被这堆假象绕好久。”
话音刚落,陈可凡的电脑上,弹出了林洛的行踪轨迹,显示他此刻正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内,那里位置偏僻,人烟稀少,极其适合藏匿。
“彧队,找到林洛的位置了!”陈可凡立刻指着电脑屏幕,“在城郊废弃工厂,我已经定位到他的手机信号,没有移动,应该就在那里。”
彧疆立刻拿起外套,眼神坚定,下达最终指令:“叶队,带一队人,立刻跟我前往城郊废弃工厂实施抓捕;陈可凡,留在局里,随时跟进定位,做好技术支援;汵涵,整理林洛的所有证据,并预判他可能会出现的心理,做好审讯准备;他们四个,协助梳理线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是!”
众人齐声应答,彧疆最后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法医科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牵挂,随即不再犹豫,快步走出市局,驱车朝着城郊疾驰而去。
陈珩青看着彧疆匆忙的背影,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吐槽,转头看向吴白澍、林熠和裴清妤:“走,我们去把所有线索整理清楚,等抓到真凶,看他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耍花样。”
废弃工厂内,一场紧张的抓捕即将展开。
正紧锣密鼓地完善证据链,真正的凶手林洛,早已深陷自己编织的宿命审判里,等待他的,终将是法律的制裁,双牌谜案的真相,即将彻底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