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依旧阳光温柔、岁月静好,无人知晓重案组最冷最狠的组长,此刻怀里揣着全世界最柔软的欢喜。
全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双胎的惊喜,双份的期待,双份的圆满,独属于他们彼此。
走出医院,晚风温柔,褪去了诊室的拘谨,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一路积累的震惊缓缓褪去,余下满心的温柔欢喜。
林妍衿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产检报告上的影像,眉眼柔软得一塌糊涂。
孕中期的疲惫再次席卷而来,她懒懒靠着,眼底带着浅浅倦意,却忍不住弯着唇角。
彧疆侧头看着她,看着她近日愈发偏爱酸性食物的小习惯,看着她软糯慵懒的模样,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朴素又古老的念头。
他沉默片刻,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笨拙的猜测:
“你最近这么爱吃酸的。”
“老话讲,酸儿辣女。”
他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会不会……两个都是小男孩?”
林妍衿闻言瞬间抬眼,眼里带着一点诧异、一点好笑,软软看向他:
“你很想要小男孩吗?”
彧疆垂眸,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睛,极其真诚、极其坦然地轻声回了一句:
“小女孩长得像我,不好看。”
这句话一出,林妍衿当场被他逗笑。
她眉眼弯弯,眼底温柔发亮,立刻开启疯狂夸夸模式,语气软糯又认真:
“你还长得不好看啊?”
“彧疆~ 你身形挺拔、眉眼周正、气质干净,五官分明又精致,颜值明明超高的。”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长相,你居然嫌弃自己?”
“你长得特别好看,超好看的,帅爆炸了!!!”
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真心实意地夸赞他,眼底满满都是偏爱与滤镜。
在她眼里,他从来都是最好、最帅、最完美的模样。
无人可比。
彧疆素来冷静自持、不骄不躁,听惯了队内敬佩、外人敬畏,从未在意过自己的样貌。
可被她这样认认真真、满眼星光地夸着,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温热得发烫。
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喉结微滚,眼底笑意愈发深邃温柔。
林妍衿仰头望着他,眉眼温柔,笑意甜甜,心头爱意泛滥成灾。
她微微抬手,轻轻拽住他的衣领,微微前倾身子。
下一瞬。
柔软温热的吻,轻轻覆上他的唇。
浅浅、软软、温柔缱绻。
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独属于孕期的软糯、独属于两人私密又滚烫的爱意。
彧疆浑身一僵,随即彻底卸尽所有铠甲、所有克制,温柔反吻。
车厢密闭,天光温柔。
无人打扰、无人知晓。
只有他们两人,藏着双胎的秘密,藏着余生的圆满,藏着历经风雨、终得温柔的深爱。
吻温柔绵长,细腻缱绻。
良久,两人缓缓分开,呼吸微微交缠,眉眼尽是温柔宠溺。
林妍衿靠在他怀里,轻声软软地呢喃:
“不管是两个小男孩,还是一男一女。”
“都是我们最宝贝的孩子。”
彧疆轻轻拥紧她,掌心稳稳覆在她的小腹之上,眼底是此生最郑重、最笃定的承诺:
“嗯。”
“不管模样像我,还是像你。”
“我这辈子,护你们三个,一生安稳,一世无忧。”
孕中期的身体负担一日重过一日。
双胎不断撑开宫腔,腰背整日发酸下坠,频繁的反酸恶心反复折磨着她,夜里辗转难眠,往往刚闭上眼,又会被突如其来的孕吐惊醒。
比身体的煎熬更磨人的,是翻涌不受控的激素。
从前的林妍衿,沉稳从容,情绪永远平稳克制。解剖台上直面惨烈遗体都能面不改色,办案遇到再棘手的僵局,也只会沉下心梳理线索,极少有失控落泪的时候。可如今,腹中两个小生命源源不断地搅动着体内的激素水平,她的情绪变得格外敏感易碎。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戳中她心底的委屈。
晚饭时锅里的汤咸了半分,她握着筷子沉默片刻,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彧疆刚把盛好的小碗放到她手边,一抬眼就看见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放下碗筷,半蹲到她身侧,动作放得轻之又轻,生怕幅度太大惊扰到她。
“怎么了?”他声音放得极低,指尖小心翼翼地抬起来,悬在她脸颊旁,不敢贸然触碰,只耐心地轻声哄着,“是汤不合口味吗?我立刻重新给你熬一锅清淡的。”
林妍衿抿着唇,压了压涌上喉头的酸涩,可委屈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她明明清楚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眼眶酸胀得厉害,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瓷质的桌沿上。
“不是汤的问题。”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开口,“就是忽然觉得好累。每天睡不好,吃不下,浑身都发沉,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还是难受得厉害。”
话音落下,眼泪落得更急。
孕期积攒下来的疲惫、孕吐带来的折磨、身体处处传来的酸胀痛感,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委屈,一股脑倾泻而出。
彧疆心口软得发疼。
他知道她要强,从前哪怕累到极致,也从来不会把脆弱展露出来。如今她红着眼眶掉眼泪,所有坚硬的外壳尽数碎裂,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无助。
他不敢大力去抱,只能极其轻柔地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珠,掌心的温度轻轻熨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他放缓语气,一字一句都放得格外柔软,“之后三餐我全部亲手做,少油少盐,贴合你的口味。夜里腰背酸痛,我每晚都给你热敷揉捏,你只管安心躺着,所有琐事全部交给我。”
他俯身,在她泛红的眼角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温热的唇瓣贴着她的肌肤,一点点抚平她翻涌的情绪。
林妍衿吸了吸鼻子,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可心底依旧憋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收拾碗筷的时候,彧疆随手把洗好的水果放在了玄关置物柜上,没有第一时间端到她面前。就这么一件小事,又点燃了她积攒许久的火气。
她坐在沙发上,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一点不受控制的愠怒:“你就不能多上点心吗?明明知道我想吃点酸甜的水果,随手一放就忘了。”
话音刚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换作从前,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当下心口闷得发慌,火气不受控地往外冒。
彧疆半点没有不耐烦,更没有半句反驳。
他常年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骨子里带着凛冽的锋芒,可在自家爱人面前,所有棱角尽数收敛,只剩下满心的迁就与妥帖。
他快步走到玄关,端起果盘重新走回客厅,顺势坐在她身侧,刻意拉开一点距离,留出足够的空间护住她隆起的小腹。
“是我的疏忽。”他坦然认下所有过错,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紧绷的下颌,语气放得温软,“我下次一定第一时间把水果送到你手边,不会再马虎大意。”
他抬手,掌心稳稳地落在她后腰,动作轻柔地替她按压酸胀的肌肉,舒缓她紧绷紧绷的腰背。
“别生气好不好?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林妍衿看着他放低姿态、处处迁就的模样,心底的火气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无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小事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火,我不是故意要跟你闹脾气的。”
彧疆握紧她微凉的指尖,低头看向她眼底的不安,眼底盛满了包容。
“我明白。”他轻声开口,指尖一点点摩挲着她的指节,“激素影响下情绪起伏很正常,不用逼着自己维持平稳。你想发脾气就发,想掉眼泪就哭,我一直都在,永远陪着你。”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臂,留出宽裕的空间,缓慢地将她揽进怀中。
他牢牢把控着力度,手臂虚环在她腰侧,丝毫不敢挤压到她的腹部,只稳稳地将她护在怀里,让她能够安心依靠。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物缓缓传来,一点点抚平她焦躁纷乱的心绪。
彧疆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绵长又温柔的吻,一遍遍地轻哄:“委屈就靠在我身上歇一歇,所有辛苦都有我扛着。”
窗外夜色渐沉,屋内暖灯柔光漫开。
孕期汹涌的情绪浪潮来得猝不及防,可总有一个人,愿意收起一身锋芒,用最温柔的亲吻、最克制的拥抱、最耐心的安抚,接住她所有的敏感与脆弱。
双胎在腹中安稳蛰伏,爱意在烟火日常里缓缓流淌。
往后漫长的孕期,他会一直做她最安稳的避风港,包容她所有突如其来的眼泪与小脾气,守着她,守着两个尚未出世的小朋友,岁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