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要求个签吗?今天慧尘大师在寺里,可以帮两位解签。”
慧尘大师是昭寒寺远近闻名的大师,安素梅当初找上昭寒寺,帮岑其看出劫难化解劫难的就是这位大师,岑其拜干爹也是他的主意。
岑其这次来,想再拜拜当时请的干爹,慧尘大师是一定要见的,他点了点头。
黎白了签,漆红色的木签古旧,上面刻着上上签,黎白就算不会解签,也知道这是好签。
“老公老公,是好的,我们再拜拜。”
小魅魔高兴的说着,闭上眼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又拜了拜。
岑其按他说的,认真的又拜了拜。
“阿弥陀佛,慧尘大师在偏殿,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在他们拜完后,小沙弥为他们引路,偏殿离主殿不远,但去偏殿的路径十分隐秘。
偏殿内,一个老和尚坐在蒲团上,他穿着一身旧僧袍,面色慈悲,眉毛和胡须全白,此刻正平缓的敲着木鱼。
“慧尘师父,两位施主来找您解签。”
小沙弥说完并未进去,而是走出了房外。
慧尘和尚睁开眼睛,他的眉目平和,眼底却仿佛藏着千山万壑,令人不敢冒犯。
“大师,这是我的签。”
黎白把求到的签递过去,却在近身慧尘和尚时,头上的魅魔角不受控制的长出来,桃心尾巴从羽绒服下探出来,后背衣服鼓成两团,是翅膀也出来,幸好没划破背部的衣服。
黎白怔了一瞬,岑其也是,反应过来后迅速将小魅魔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好。
慧尘和尚一笑,“两位施主不必慌,既然能来到了这里,都是缘分。”
“岑施主,你母亲年年都来,老衲早预料到你今年要来还愿,要带黎施主去拜拜你的干爹吗?”
在他说完这席话后,黎白的角、尾巴、翅膀都收了回去。
岑其松了口气,“麻烦大师带路。”
慧尘和尚:“岑施主的干爹就在内间,两位施主移步。”
岑其和黎白都没注意到偏殿还有内间,内间不大,供台上供奉着一个木质拂尘,质地古旧,能看出已经供在这里许久了。
岑其脖颈上的平安玉在微微发烫,他眉眼一跳。
和黎白双修这么久,岑其早已能感知灵气,何况这灵气如此熟悉。
小时候岑其病怏怏的,也不记事,他昏昏沉沉的记得,自己被送过来,拜了干爹又出山,此后安素梅只在让他留长发时顺提了一嘴,其他时候没再提过他这个干爹。
没想到他这个干爹,竟然是…
岑其思绪万千,黎白却是没想那么多,上前直接取下拂尘,语气狐疑,“这不是老树精的木头吗?怎么会在你干爹这里?”
老树精的本体在空寒山,分身却能前往世界各地,只要本体在,分身也能永远不灭,这个拂尘上灵气充沛,实实在在是老树精的一个分身。
黎白:“难不成…”
他语气大惊,“老树精你抢了岑其干爹的供台,老树精你不能这样,你快把供台还给人家,我会帮你的分身找个别的地方的。”
岑其:“……”
慧尘和尚:“……”
拂尘:“……”
好歹半颗神木之心给了他,为什么孩子还是这么笨?
“黎白”,拂尘无奈开口,是黎白熟悉的老树精的声音,“我就是岑其的干爹。”
黎白:“?”
他原地震惊好一会,朝岑其道:“老公,你干爹居然是老树精。”
岑其:“嗯,确实有些突然。”
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一块石头落地,第一次见面时,黎白声称自己是他干爹介绍来的,原来是真的,兜兜转转,他和黎白的缘分是真的。
他郑重道:“谢谢干爹。”
黎白很郁闷,“老树精,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就是岑其的干爹。”
银珩:“我有不能说的理由。”
一开始是要瞒,后来可以说了但忘记了,但黎白好骗,果不其然,小魅魔抿唇,“好吧,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银珩在昭寒寺许多年,历经好几代和尚,这里佛光普渡,香火旺盛,适合他的分身修养。
临走前,黎白到慧尘和尚那,这次他保持着距离,精怪特征没再出来,“大师,我的签你还没解。”
慧尘大师微笑,“老衲认为,方才在内室见到银珩,两位施主的签已经解了。”
“缘分命中注定,不正是上上签吗?”
小魅魔听的似懂非懂,“这样啊,谢谢大师。”
……
大年三十,安素梅和岑春生一早给门贴好了门帘,还在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
年关的晚上往往最是热闹,家家户户放烟花,夜幕上一簇簇烟花璀璨绽放,橘金银紫,色彩斑斓而绚丽。
“老公,我和小池他们约好了跨年,晚上不睡觉了。”
岑其:“好。”
小区附近有片广场,许多大人小孩聚在这,有几个小孩在放炮和仙女棒,跑着跳着,手里的细棒火光绚烂。
黎白频频朝那边看,岑其以为他感兴趣,“想玩吗?我记得岑实也买了这个。”
岑实也下来了,就跟在他们身后,听到他哥提到他,他道:“嫂子,你要玩吗?我现在上去拿。”
岑实一和黎白说话就脸红,如果不是他年龄小,嘴上还喊着嫂子,岑其早看他不顺眼了。
“你去拿吧。”
黎白微微抬脸,想说自己不玩那个,那个仙女棒好多烟啊,他看别人放就可以了,但岑实已经离开去拿了,他索性闭了嘴。
岑其只是想支开岑实,仙女棒他可以带黎白去超市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