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吗？也许是吧，但是和得到的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神子的身体还保留着部分神力。那些分食过神子的人，没过多久也显现出了部分神力。

好巧不巧的，产屋敷的先祖就是其分食者之一。

不过，代代相传，神之血也早就变得稀薄了，得到的神力自然也渐渐衰弱。

也正因为如此，产屋敷的每一任继承人必须是显现出神子神力某些特征的子孙才行。

而觉醒仪式，则是需要在神官的指导下进行，激发出自己的能力。

无惨自身病以来，从来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这会儿精神已经有些萎靡。

庸医连忙找了一床被子放到墙边，给无惨堆出一个靠背，让无惨能够坐的舒服些。

“照殿下这么说，那么这次参加觉醒仪式的就是二殿下和三殿下了？两位殿下正好是适龄年龄，相互之间又只相差一岁。”

庸医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家主之位由显现天赋的人担任的话，这次需要为两位殿下进行觉醒仪式岂不是不太妙？如果两位殿下都觉醒的话，按照年龄长幼，还是会传给二殿下吗？”

无惨哂笑，“要真有这么谦让有礼，你认为当年的先祖还能分到一块肉？这种事情当然是靠实力啊。只有下一代中，能力最强大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家主！”

无惨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旁观，“觉醒仪式要真那么容易成功那就好了。”

庸医精神一振，听殿下的口气，似乎还有内幕。

“殿下，你答应过小生——”

庸医这个好奇，声音都带着不自知的缠绵，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后续。

无惨无情的拒绝，“后面的内容属于另外一个秘密，你想好用什么来换了吗？调制配方？还是草药来源地？还是草药用法？”

庸医那叫一个泄气，神情也似无惨那般萎靡下来，这三个交易条件，他一个都不想换。

“哦，对了，你要的牛奶消息差点忘了。产奶的牛一般都被养在宫里的畜寮，从产屋敷到宫里来回大概需要一天的脚程。不过两天后不是有继承人选择仪式吗？大概神官大人会带着他们的神牛过来，到时候你直接想办法到畜棚接就行了。”

无惨赏给庸医一个笑脸，心情颇好，“太好了呢，不用走那么远就能获得牛奶，想必我要的东西也能很快就做出来吧。不如这样吧，交东西的期限我就定在继承仪式结束后的一个月，只要你在这一个月里把我要的东西做出来，我就承认这次的交易成功。怎么样？”

庸医的心情似乎比无惨还好，脸上洋溢着比平时更加灿烂的笑脸，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点跃雀。

“殿下仁德宽厚，小生无以为报。殿下如此信任小生，思来想去，小生只能李代桃僵。殿下想知道的那三个条件，小生愿意与您交换。只不过具体交易些什么，等小生想好后再说，并且小生能够向殿下保证，小生要求之事一定是殿下能够做到的。”

无惨和庸医相继露出满意的笑容，至少在此刻，两人都觉得对方顺眼了不少。

今天的天气貌似很是多变，午后还是大太阳，无惨只不过在院子中晒了一个时辰的太阳，阳光已经又被云层遮盖。

无惨颇为不爽的看天，遂收拾东西准备进屋，这时候，敲门时响起，院外传来一个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转换的声音。

“兄长大人，可否在家？”

在药间忙碌的庸医也听到动静，朝院门走去，与无惨擦肩而过，被无惨一把拉住。

无惨对庸医摇头。

没一会儿，那一板一眼古拙用词的声音再次响起。

“愚弟冒昧拜访，心中有事，难以自剖，欲求兄君片刻闲暇，赐以□□。”

“嘶~”

庸医没忍住牙酸，发出声音立刻被无惨瞪视。

庸医实在想不出自称殿下弟弟的来者到底是谁。

他凑到无惨耳边小声询问，“殿下，门外这小古板是谁啊？”

“你不是见过吗？他是我四弟。”

“四殿下？四殿下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

门外又传来了银杏的声音。

“朔一大人在吗？四殿下有事找大殿下相商，劳烦帮我家殿下转告大殿下。”

庸医转头看向无惨，无惨直接无视，进入房间。

无惨很明确的表示拒绝了，庸医也不好做主擅自放人进来，而且看殿下的态度，似乎是想营造出没人的氛围，这更让庸医不敢随意出声。

过了许久，门外传出银杏的声音，“殿下，我们回去吧，说不定朔一大人带着去哪儿散步去了，下次再来吧。”

“也好。事虽微急，然不可坏兄清静，愚弟明晨再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