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九尾，闻一闻大蛇丸的基地在哪个方向。”

“你活腻了吗？宇智波小鬼！？”九喇嘛兽瞳怒瞪，生气地跳起来去挠面前那张俊脸，可惜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狐狸不是属于犬科吗？”佐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要我说多少次！老夫是九尾妖狐，不是什么狐狸！快放我回去！”九喇嘛气得炸毛，可偏偏受制于力量束缚，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他恶狠狠地瞪着佐助，“要不是现在不能离迦叶那个丫头太远，老夫早就将你踢飞，哪会任由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真没用。”佐助随手提起九尾扔进了空间，要不是迦叶需要尾兽的力量，他同样也不会带上它们。

没有人在前面带路，佐助只有通过咒印催动大蛇丸的力量，凭借这股力量勉强感知力量来源的方位。

“佐助——！”

急促的呼喊声自身后传来，佐助脚步微顿，有些无奈地转过身。

怎么又追上来了？难道他刚刚说的还不够直白吗？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再跟过来。”

“因为我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鸣人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大蛇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他杀害了三代爷爷，亲手策划摧毁木叶，就连找纲手婆婆医治双手时，都放言要再度攻打木叶！到时候你要怎么做？是袖手旁观，还是亲自动手参与他的计划，毁掉你出生的地方？”

“我不信你对木叶、对我们、对曾经的美好回忆，没有一点留恋。”鸣人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佐助，不肯放过他脸上丝毫的神情变化。

大蛇丸竟还有二次毁灭木叶的计划？佐助闻言，心底暗暗皱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他要如何摆脱后面这个纠缠不休的白痴。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有我自己的道路，无论是谁，都没有理由干扰我的选择。”

“那迦叶呢？”鸣人不肯放弃，孤注一掷地抛出最后的筹码，“连迦叶也无法动摇你的决定吗？你想过，如果她醒过来，发现你投入了大蛇丸的阵营，她会怎么想？”

“……”

“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大蛇丸欺骗了，他这么邪恶的人，怎么可能单纯地帮你变强？他只是想要你的身体作为转生容器，佐助，你不要被他利用了！”鸣人像个赌徒，拼命在天平一端增加筹码，只想赢下这一局，“佐助，回来吧，回到木叶。鹿丸、丁次、牙……大家都在拼命追回你，小樱、雏田、井野、志乃，还有卡卡西老师，他们都在木叶等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一起聚在庭院、茶室，听故事、玩游戏、品尝美食，每天都快乐自在，不好吗？”

“……”

“而且我还找到了，也许可以治好迦叶的方法！”

鸣人急切地从忍具包中掏出卷轴，此刻的他，与其说是阻止佐助投身敌营，不如说是拼尽全力去拯救即将支离破碎的美好过往。

自己在意的女孩昏迷着，被带去了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神秘古国，今后或许不会再见面……另一个被他视作一生之敌的宇智波佐助，也为了追求力量离开村子，还极有可能被大蛇丸占据身体。

“我们可以去莲之国，找那个叫行傩的家伙，用卷轴里记录的方法让迦叶醒过来，等迦叶醒来，一切都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无所谓了。”

在得知如何唤醒迦叶的方法那一刻，佐助心中便已做了决定，他决不会牵连别人，而是一个人踏上那条布满荆棘的道路。因此无论鸣人说什么，都无法再让他的内心动摇，“我早就醒了，从那种和友人相伴，安于和平生活的愚蠢梦境里，彻底醒了。”

可是我不想醒来…别说了……

“所以我要离开村子，我要追寻力量。”

…不要打破这一切……哪怕是幻想。鸣人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多么希望佐助可以闭嘴，不要再说那些伤人的话。明明木叶的大家都还在努力，他为什么要那么早就放弃？

“我的梦想里没有什么未来，我的梦想是过去，只存在于过去……”

存在于渴望父亲关注、贪恋哥哥陪伴的童年，也存在于那个血色月圆夜后，带他走出噩梦的迦叶身上。

「不要轻易依赖一个人，也不要让依赖成为习惯，不然当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你的精神支柱。」

这是迦叶曾经讲某个故事时说过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身体会其中的滋味。

“所以无论前方有着怎样的黑暗，我都会一直走下去。”

“……”

佐助不想再与鸣人多费口舌，猩红的写轮眼缓缓睁开，勾玉在眼底缓缓转动，对着眼前呆愣的金发少年，毫不犹豫地施展了幻术。

他知道，这等程度的幻术，以鸣人如今的实力，根本无力抵抗。

“砰——”

佐助安静地看着倒地的鸣人：“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要感谢你们，这么辛苦地追上来。”

“只是，就到这里吧。再见，鸣人。”

而失去意识的金发少年，已经无法再回应他。

……

“鸣人、鸣人……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