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股源自维度裂隙、裹挟着远古虚空的神秘阴霾气息带着低频的嗡鸣悄然在实验室里弥漫蔓延,所有人的精神都如同被极寒冰封般瞬间凝固,动弹不得。
耳畔的嗡鸣骤然放大,化作无数细碎又诡谲的低语,直直钻进脑海深处,四肢百骸像是被灌入了寒冰,思维、感知、甚至连呼吸都被死死禁锢,唯有心底蔓延开的无尽恐惧,在冰冷的精神枷锁里疯狂挣扎。
炼金学徒们个个瞪大双眼,瞳孔里只剩那团幽紫色的光晕,身体僵在原地,连眨眼、惊呼都做不到,彻底沦为了被虚空气息操控的木偶。
就在这窒息的死寂里,李启元指尖骤然泛起一阵灼热的暖意,体内沉寂的魔力像是察觉到了致命危机,瞬间挣脱束缚,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剧烈翻腾。
滚烫的魔力流遍四肢百骸,化作一柄灼热的利刃,狠狠劈开了缠在她精神上的寒冰枷锁。
原本凝滞的思维骤然松动,僵冷的身体也重新找回了知觉,她猛地回过神,肩头微微颤抖着,大口喘着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那股灵魂被冻结的窒息感,依旧残留在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她抬眼望去,只见在场众人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全然陷入了虚空气息的精神禁锢之中,毫无挣脱的迹象。
而桌上的魔法晶石跳动得愈发剧烈,幽紫色光晕忽明忽暗,暗紫色的诡异纹路在晶体内疯狂游走,不断向外翻涌着更浓郁的阴霾气息,将整个实验室彻底笼罩。
李启元咬紧牙关,体内魔力持续涌动,护住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再次被那诡异的虚空力量侵袭,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愈发诡异的活晶石,心头的不安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半年前布堡上空那些黑色的空间裂缝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跟眼前这块晶石里的能量波动几乎一模一样。
李启元心底骤然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体内流转的魔力也骤然绷紧。
念及此处,李启元再无半分迟疑,她抽出魔杖对准晶石,周身魔力骤然奔涌,厉声喊出咒语,“时空间编制!”
金色的空间符文自杖尖骤然绽放,如漫天星丝般飞速交织蔓延,带着时空独有的凝滞与凛冽之力,瞬间朝着桌上的异变晶石席卷而去。符文层层叠叠编织成致密的光笼,精准将那颗搏动的幽紫色晶石牢牢裹住,晶石周身翻涌的阴霾虚空气息,瞬间被隔绝在光笼之内,再也无法向外扩散分毫。
空间魔法形成的屏障泛着淡淡的流光,将那股源自维度裂隙的阴冷压迫感彻底隔断,缠在众人精神上的无形枷锁应声碎裂。
僵立在原地的炼金学徒和麦克库尔教授齐齐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神采,僵硬的身体终于能自主活动,不少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身边的实验台大口喘息,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惨白,方才被冻结神智、深陷虚空恐惧的滋味,让他们心有余悸。
法厄农周身紧绷的星光碎屑也稍稍缓和,垂落的眼眸看向那道稳固的时空光笼,眼底的凝重稍减,却依旧没有放松半分。
被隔绝的晶石在光笼内依旧不停搏动,幽紫色光晕撞在符文屏障上,只泛起阵阵微弱的涟漪,再也无法透出半分诡异气息,那酷似心跳的嗡鸣也被牢牢困在其中,变得沉闷微弱。
李启元维持着咒语结界的输出,指尖微微泛白,很快用古代魔法编织出一个‘牢笼’将晶石彻底锁死在里面。
她收回魔杖眼神死死盯着笼中的晶石,声音带着未平的急促,“这股虚空力量和半年前布堡上空的空间裂缝中渗透的暗物质能量同源,绝不能让它再泄露分毫气息。”
她面色沉重的看向麦克库尔教授,“教授,矿洞里还有其他异常吗?”
麦克库尔教授原本就没有半分血色的脸上此时更现惨白透明,他神色肃中的摇头道:“暂时没有。我们只采了这块魔法晶石,没有深入探查。”
他像是想到什么的顿了顿,“石化蜥蜴,我们进矿洞的时候发现它们都不见了。”
李启元愣了一下。石化蜥蜴,那种喜欢住在矿洞里、对矿石极度敏感的生物,它们从出生到死亡几乎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除非——有什么东西把它们赶走了。
“一只都没有?”
“一只都没有。”麦克库尔教授肯定地说,“我们一路进入矿洞都很顺利,矿洞里也很安静,甚至安静得不正常,我当时还四处查看了一番,结果就发现这块诡异的晶石。”
李启元和法厄农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是同样的判断,必须立刻去矿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