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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沈觉的出现差点吓坏了天宫。
天宫知道沈觉在三海川,绝对比在其他的地方要来的安全,可也意味着他很难联系到沈觉,而现下沈觉忽然的出现给天宫又惊又喜。
“这件事我去一趟,你现在还是回三海川去的好。”
天宫早就知道了地下这些天发生的事,其实他也有要去一趟地上的打算。
“我现在就是担心,念时又在搞什么鬼,他要是真想做些什么,真是再简单不过了。”沈觉道。
天宫严肃道:“沈觉,你就没感觉奇怪吗?”
“什么?”沈觉不明白。
天宫抱着胳膊,“念时这个人对你,是不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天宫回忆着,将心中的困惑说出来,“你说,上一回我们躲在程方梨的医馆里,莫枫明知我们就在那里,但还是放了我们,这件事再后来就没了声音,我就不信念时他不知道些什么,或者他知道,只是这件事被莫枫一人担责了。”
沈觉沉默不语。
天宫又接着说道:“还有,天坑被淹,我不信镇海会那么快就派人来支援地下,或者说,镇海压根就不可能愿意伸出援助的,除非背后有人胁迫,导致一个连出面的都十分抗拒的海伦娜市长都亲自来了一趟。”
“这说明,念时手上有杜知聿的把柄,这个把柄还非常大,能随意拿捏对方。”沈觉道。
“这是一个原因,”天宫道,一点一点猜测和验证心中的想法,“地下城被淹这么大的事,但现在似乎也没了后续,你说念时是想要做什么?”
一开始,沈觉认为念时是想要给地下人民制造困境,这样才能让地下人动摇立场,可他不理解的的地方和天宫说的一样,念时为什么要让镇海立刻派出队伍带着物资来帮助地下。
甚至,这么大的一件事到了现在,似乎并没有让地上获得什么更多的好处和利益,反而至今倒是地上自己的人心不齐了。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沈觉问。
天宫思考了许久,才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沈觉,你说,他是不是在有意戏耍你?就像被关在牢笼里的鸟儿,你的所有灾难都是他造成的,可是,你的所有好也是对方给予的。”
关于,好处这一点沈觉不知道,但是坏处的确是对方全全抛过来的,而沈觉每回都正好接住,这怕不是单纯的倒霉这么简单。
“可是,他为什么要戏耍我?我想念时并没有这个爱好。”沈觉道。
“但是,他了解你。”天宫开玩笑道,“你失忆之前和他是不是仇人?所以他想要报复你。”
沈觉揉了揉跳动不止的太阳穴,“既然是仇人,又加上失忆,直接就可以杀了我。”
“或许他就是觉得好玩呢?”
这点沈觉倒是认同,毕竟念时能伪装成小野在他隔壁住了这么久,就这件事沈觉就认定念时不是一般的人,起码这人内心一定恶趣味严重。
可他终究不是念时本人,而念时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没人会知道。
沈觉和天宫商谈了下近期传染疾病的事之后,便独自离开了,天宫说的没错,他现在不能离开三海川太久,外面都是盯着他的人,一旦他被人发现,就会给三海川和地下造成巨大的麻烦。
他意识到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要考虑得太多。
与此同时,地上城距离市中心两公里开外的一条小巷子里面,刚起床的一对夫妻是做早餐生意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准备好食材。
而这一长条的小巷子里就这一家早餐店,因此,长长的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街道就点了这一盏灯。
而街对面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这人身穿一身黑色,和这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的面上戴着一副面具,而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这卖早餐的夫妻俩。
显然忙碌的夫妻俩根本就没注意到对面站了一个人,直到男人端着一笼刚出炉的包子时,脚下忽然窜出来的老鼠差点拌了他一脚。
“哎!”
男人稳了稳身形,所幸手里的包子没掉在地上,只是边缘的蒸汽还是不小心烫到了手边。
“怎么了?”女人放下手里的活,担忧地握着丈夫的手,止不住的关心,“小心点呀。”
男人安慰道:“小伤而已,做早餐的哪个没被烫过的嘛!”
女人给男人用凉水冲洗着,“这哪来的老鼠,可千万别被客人看见了,做吃食的店有老鼠还得了!”
“说的是。”男人甩了甩手,这一下终究还是烫的不轻,“你先干活,我找找看那老鼠跑哪去了。”
男人开的早餐店规模不小,但店内模式简单,没什么复杂的东西,要说老鼠最喜欢哪里,就是后面仓库放些原食材的地方。
借着微弱的晨光,男人在仓库里躬腰寻找着,终于在放大米下面的夹板处,发现了一个老鼠洞。
他心想着,老鼠估计就是从这跑进来的,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他经常检查仓库的。
他起身去找什么东西来暂时先堵着,等今天做完生意在找人来填上这个洞。
等他拿着一块布回来,伸手将布放上洞前时,手指尖被狠狠咬了一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