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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见到云朗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众人不认识的样子。

他双手被铁链牢牢束缚着，因为挣扎，两条手腕被磨得皮肉模糊，鲜血染红了衣袖。

“双眼发红肿胀，嘴里口水直流，意识不清，不认人、只知道攻击。”沅芷描述道。

“所有人都是这样？特征上有没有什么额外细微的区别？”沈觉问道。

沅芷说道：“几乎一样，甚至连严重的程度都是差不多。”

沈觉感到奇怪：“就算是感冒发烧，也是有感染传播的方式的，那这场疫病是怎么进行传播的？”

他思考，率先排除了空气传播，如果是空气进行的传播，早就大面积感染开来了。

沅芷侧过身，他道：“或许还是有感染方式的。”

“什么？”

“除了不少人见过假沈的出现以外，还有一点。”沅芷道，屋内灯光昏暗，这似乎能让云朗没那么的冲动，“就是不少人还在现场见到了老鼠。”

“老鼠？”沈觉细细琢磨这两个字，在印象中，老鼠往往给人留下的都是不好的词汇。

而多数疾病的产生感染也伴随着老鼠的存在，“你是说，假沈就是利用老鼠来传播的疾病？”

“是，不过这些都是猜测。”沅芷道。

“如果真是老鼠的话，想要控制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沈觉道。

地下城本身就处在黑暗的环境之中，常常伴随着潮湿阴暗，而内部结构又四通八达，因此老鼠就喜爱这样的环境中，想要将所有的老鼠抓住或隔绝，怕是件难如登天的事。

他话说完，门被人猛然推开。

是何牧尘。

“沈觉在哪里？！”他气喘着，几乎是质问一般的语气。

此刻的沈觉乔装打扮着，他并没有认出来，而身后的沅芷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沈觉现在在哪里。”他喊道。

沅芷道：“你还想像上次那般去杀他吗？”

“我可没这么说，”他站在沅芷的身前，“我和百万遇到了沈觉，一路追到地上，到了一处废弃的实验室，那实验室地处偏僻，听说是念时已经用来做研究的，不过早就废弃了，每一处门窗都被死死封住。”

他说着，脑子里还印着那些画面：“我和百万撬开了一处门，可门一打开，就涌出来无数的老鼠，还有……还有门内站着的一群的沈觉。”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沈觉忍不住开口道：“一群、沈觉？”

就连沅芷也无法维持表情：“你确定看见的是一群？”

“我还能给你开玩笑？！”何牧尘道，“百万现在还在那里！”

沈觉安抚他道：“你先别急，先细细说下怎么回事。”

何牧尘这才看向他，他似乎没在三海川见过这人，这才道：“你是谁？”

可不等沈觉回答，何牧尘却猜到了：“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地下室待着吗？”

沅芷上前一步拦在他的身前：“先说百万的事情。”

何牧尘也无心和他争论那么多，道：“当时一群老鼠将我和百万围住，但不知为什么那群‘沈觉’却无法踏出实验室的门，却可以控制住那些老鼠的行动。”

他又道：“那些老鼠虽构不成什么伤害和攻击，可数量却太多，怎么也砍不完，百万让我先回来找救援。”

“这是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沈觉道，他已经上了念时太多当，可不敢再轻易冲动了。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何牧尘道，他又看向沈觉，知道自己先前是误会了他，可是，“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偏偏要冒充成你的样子，如果对镇海、对暗黑之翼来说，你只是一个叛徒，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其实这一点沈觉比所有人都更想要知道，他也曾在无数个深夜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他找不到。

“我不知道，或许这要亲自去问问念时了。”沈觉道。

“你和我一起去地上，把百万救出来。”何牧尘抓起他的手，沅芷却拦住了他。

“你还要护他吗？”何牧尘道，侧目看着沅芷，再看向沈觉，忽然感受到什么。

他突然笑：“哦，对了，他是不是还不知道？”

沈觉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知道什么？”

“没什么。”沅芷道，仍然站在他的身前，没有回头，“我和你一起去。”

何牧尘眯了眯眼，发出一声嘲讽的笑：“你是三海川的首领，是地下城的领头人，你应该考虑更多的是地下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