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在夜莺酒吧待得有些久，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是路易斯吗...？”

听到身后不太确定的呼唤，路易斯转过身。

一对穿着简陋的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向她走了过来。

男人嘴里叼着根廉价卷烟，眯着眼睛吐着烟。女人脸上都是斑，裹着件灰扑扑的外套，拉着小女孩的手。

两人看起来快五十岁了，但小女孩看着也就刚会说话的年龄，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路易斯略惊讶地看着他们：“老烟鬼，丽莎，好久不见了。”

以前路易斯年纪还很小、在黑街街头流浪的时候，老烟鬼和丽莎在街头开过一个小吃棚，虽然老烟鬼大部分时候会让附近转来转去的流浪小孩滚远点，但偶尔心情好时也会施舍一点剩菜。

有一年冬天，丽莎看到路易斯穿着破洞的鞋，给了她一双旧棉鞋。虽然不太合脚，但很温暖，这件事路易斯一直没有忘。

几年后的某一次，他们的小吃棚被人砸了，铁皮锅都被抢走，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们。

“我就跟丽莎说是你，她不信。”老烟鬼打着哈哈，递过来一根烟，“上次见面都多少年了，听说你现在成了教会副官，真好啊。”

路易斯摇摇头，没有接烟：“你们之前去哪里了？”

丽莎也微微一笑：“你长大这么多，我差点没认出你。我们后来去别的地方找生路，学了点黑魔...”

老烟鬼猛地用胳膊肘捅了丽莎好几下，丽莎闭上嘴。

心里被隐隐刺痛了一下，路易斯低声道：“我不会向教会举报你们的。”

老烟鬼有点尴尬的摸着头：“当然，当然相信你。”

丽莎拉了拉小女孩：“迪迪，跟姐姐打个招呼。”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好。”

路易斯冲迪迪微笑了一下：“记得以前你们一直很想有个孩子，如今实现了。”

丽莎满是斑点和细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羞赧又幸福的笑容。

摸了摸迪迪的头后，路易斯问：“你们知道曙光计划吗？”

老烟鬼和丽莎对视一眼。

老烟鬼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赔笑道：“我们听其他人说了，只是我们俩不太需要。”

心知他们应该是不愿放弃黑魔法，路易斯又问：“那迪迪呢？如果她登记了，可以找帝都的医师和治疗魔法师。”

丽莎低头看了看女儿，温声说：“迪迪跟我们一样没什么魔力，学神术也学不成什么。以后我们还想教她一点黑...以后我们有别的打算，就不登记了。”

老烟鬼又殷勤地说：“当然，虽然不登记，我们还是很尊重教会的！有什么别的教会的事要帮忙，我们肯定都配合！”

路易斯看了看两人，没再坚持。

“没有别的事了。你们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老烟鬼和丽莎正忙不迭地摇头，迪迪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姐姐，喷泉坏。”

路易斯望过去。

老烟鬼把迪迪的手按下去：“没事，没事，小孩瞎说。”

路易斯蹲下去，问迪迪：“哪里的喷泉坏了，可以带我看看吗？”

迪迪点点头，松开丽莎的手，往一个方向跑过去。

丽莎为难地看着路易斯：“你在为教会做事吧，别耽误你时间了...”

“我不忙。”

——

天色已晚，但明华还没有回明斯特府。

她去隔壁街晃了几圈，都没看到路易斯，又去找塞西莉亚。

明华信不过让塞西莉亚登记身份，怕这个可疑的女人帮费罗克把灰烬成员趁机混进去，所以只分给了她核实身份的工作，然后私下让莫里安和立德再悄悄核实一次。

塞西莉亚正拿着几份登记表，柔声吩咐手下：“这几户填写的住址和魔力等级可能有问题，跟证明人的说法对不上。先别通过，我亲自去核实一下。”

“这种事还需要你亲自跑？”明华狐疑地看着她。

塞西莉亚看到明华，躬身行礼，然后微笑着说：“曙光计划最重要的就是身份真实，要不然灰烬成员也混进来就麻烦了。”

明华干笑了几声。

可惜之前莫里安他们检查过塞西莉亚完成的身份核实，暂时没挑出任何毛病，只能让她继续。

明华打算再最后在附近走一走，实在找不到路易斯就离开。

当然了，找她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比赛开始都半个月了，总要打探下敌情。

终于，在路过一条散发着臭味的小路时，发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