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看不清他的面色,只从他吞吐的语气中觉得他应该是不好意思被人看到,便宽慰他:“放心,我们不看,你也去换了吧,万一生病就不好了。”说完她背过身去。
李清崖红着脸走到另一个角落去换衣服。
刚脱下湿掉的上衣,猝不及防间何攸闪了过来。
“我去,不是吧!”何攸刚被打击到,就想在李清崖这里寻找平衡,却又看到李清崖比林玄更加结实的肌肉,顿时心态崩了,“你们这的腹肌是批发的吗?怎么人人都有。”
李清崖迅速套上干净衣服,听到何攸的话有些不解:“小哥说什么?”
何攸扯扯嘴角,没有回话,备受打击走到一边换自己的衣服。
那两个马夫安置好马匹后也走了进来,给几人问了好,脱下蓑衣寻了一处空地便坐了下来。
沈云转回身对他们点点头,小柳和石锦萝从身后冒出头,见李清崖三人已经穿戴好衣服,这才放心从沈云身后走出。
沈云寻了处灰尘少的地方坐下,其余人也围着坐下,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何攸拿出吃食给几位,众人接过便吃了起来。
“哎,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多谢。”其中一个马夫接过何攸手里的饼一边问一边道谢。
“像这样的大雨啊,来的快,去的也快,明个一早估计就停了。”另一个马夫吃着饼子不在意道。
“但愿吧。”
……
听着那边马夫们的交谈,沈云这边显得有点沉默。
平时话多的何攸只一脸郁闷,林玄从出发就没说过几句话,至于其他人,话本就不多。
吃过食物后,困乏的人伴着雨声坐靠在墙上休息。
只余石锦萝一人坐在黑暗中望着外边的暴雨,由于她不需要睡觉,也担当起了守夜的责任。
她吹灭蜡烛,采了一株草,无聊的把玩着。
看着睡着的沈云,她灵光一闪,使坏地用草叶扫了扫沈云的鼻尖,见她皱眉,石锦萝得意笑笑。
又飘到小柳前面用草叶扫了扫,小柳不自主抽动下鼻子,石锦萝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转而飘到阿禾面前,同样在她鼻尖扫了扫,突然草叶被抓住,阿禾猛然睁开眼,黑暗中眼带杀意瞪视着石锦萝,待看清面前人时,阿禾才敛起眼,丢下草叶,头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而石锦萝则是被她的那一眼看得魂体一滞,让她想起沈云站在尸堆里的那个眼神。
见阿禾转过头去,她才吐出口鬼气,心说:“吓死鬼了。”
她飘回小柳身边,不再调皮。
天光微亮,沈云睁开眼睛,入眼便瞧见门口立着一个欣长的身影。
转身看到其他人还在睡,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察觉动静,身旁的阿禾也醒了过来,跟着站起身。
石锦萝飘了过来:“沈云,你也醒了。”
沈云应了一声:“早。”
话落,小柳揉了揉眼睛,喊了声小姐。
石锦萝又飘回了她身边。
沈云走出殿门,见外面依旧下着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叹了口气。
李清崖在旁边也叹了口气:“今天也走不了了。”
身后走出的石锦萝和小柳望着天同样跟着叹了口气:“雨还是那么大啊。”
不知道感染到哪根神经,随后众人又齐齐叹了口气。
阿禾一言难尽看了看他们。
门口打着呼睡着的马夫好似被这叹气声吵醒,睁开眼朝外边望了一眼,见夜色还是黑的,便歪头又睡了过去。
沈云几人在院中开阔的地方接着雨水洗脸,又用木碗接了些雨水漱口。
洗漱完后,沈云便带着阿禾在主殿廊下拉起筋扎起马步。
“脚开一些,膝盖不要超过脚尖,重力下沉,对,就是这样。”沈云上手指点两番,阿禾便轻松领会。
半刻钟后。
阿禾虽双腿稳稳蹲着,但额前已经冒出汗珠,双腿又酸又疼。不过她面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暗暗咬着牙,好似这双腿并不是她自己的。
沈云面露满意之色,小柳和李清崖一脸敬佩,石锦萝并不知晓是什么感觉,只是好奇看着。
天光大亮,何攸和林玄也醒了,见他们都站在门口,打着哈欠也走了出来。
何攸刚想打个招呼,便看到一旁扎马步的阿禾,满脸汗水。他登时大喊:“沈云,你在虐待儿童!”
在门口呼呼大睡的马夫闻声又醒了过来,朝门外看了一眼,见天色还是黑的,便一歪头又睡了过去。
林玄只扫了一眼,转身去另一边廊下接雨水洗脸醒神。
沈云懒得理会何攸。李清崖上前拉走何攸:“沈云姑娘在教徒弟,别去打扰她们。”
何攸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虐自己身体,不满嘀咕两声,接了些雨水泼在脸上。
沈云:所以别人都有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