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激动回家报喜,留下沈云几人呆站在原地。
“这群人是疯了吧,这条件也有人答应?”何攸不能理解。
“若是我,也会这么做。”石锦萝眼底泛红,如果她爹爹变成那样,那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他爹爹也一样会这么做。
其余人不知该说什么,想起瘫在床上痛苦的老人也能想到其他村人家中未出过门的老人也是如此,村民们想帮他们解脱也能理解,只是这样的代价,那些身体健康的村民真的能承担吗?
村民们的动作很快,当天便开始准备盖庙用的材料。
他们选了一块开阔平整的地面,几批人便开始挖土、打草混合,等泥草拌好,便在夹板槽里一层层填土夯实,填到一定高度晒干,墙便立起来了。
村民们忙的热火朝天,不过两天便把庙盖了起来,装上木门和木窗,村民看着眼前这座简陋的庙,眼中充满了期待。
这天傍晚,众人齐聚在庙门口。
季乘风穿着来时的衣服,将身上挂着的木牌递给三娘。
“出去后,找到我爹娘,把这个交给他们,他们就会相信你们。”小孩里正在旁边帮他翻译。
三娘重重拍了下他的肩:“放心吧,交给我。”
季乘风点头转身,来到土坑边,坑中是准备好的土。
他镇了镇心神,用刀咬牙划开自己的手腕,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洒在土堆上。
沈云几人背过身去,不忍看下去。
人群也响起唏嘘声。
季乘风又在手腕划了一刀,身体中的血液快速流逝,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手中刀脱力落下,人也随之歪倒在地面上,腕间的血还在流向坑中。
暮色四合,血液凝住,季乘风皮肤苍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个青年人抬起他的尸体,将其放入预先砌好的底座之中,再用泥土填平。
庙外小孩里正已经盘坐好等待,他爹以及瘫在床上的老人也都在场。
他爹老泪众横喉间梗住,讲不出一句话,小孩里正给予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便示意旁边的人可以动手了。
血泥从头淋下,浓重的血腥气让他屏住呼吸。
血泥将他的口鼻糊住,他下意识挣扎起来,然而却被人死死按住,这也是他之前交代过的,按住他的几人撇过脸不忍看。
小孩里正的爹见此便想上前阻止,也被周遭村民死死拦住。
等血泥将小孩里正的身体糊满厚厚的一层,小孩里正也不再动弹。
众人见此脸上露出喜色,村中人不死的禁锢终于破了。
按住小孩里正的几人让到旁边,沈云几人隔着人群这才看清楚状况。
“这不就是破庙里的那个神像吗?”何攸颤抖着手指着刚立好的泥像瞪大眼睛。
只见神像或许是挣扎的原因,有一只手正向外翻着,和他们在破庙中见过的那座神像姿势一模一样。
沈云和李清崖对视一眼,李清崖沉声:“所以我们见到的是过去发生的事。”
沈云并没有点头,她觉得不太像。
林玄觑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石锦萝和小柳抓紧彼此的手,她们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毛骨悚然。
阿禾依旧面无表情站在沈云身边,眼前发生的事情和她无关,她并不关心。
村民抬起泥像将其放在庙中底座之上,搀扶着里正爹,抬着瘫着的老人便离开了。
他们并不知晓,泥像中的小孩里正只是身体动不了,却时刻困于窒息中。
沈云几人想进庙中巡视一眼,却怎么也进不去,好像有堵墙将他们隔绝在庙门外。
他们无法只能返回三娘家中。
第二天,众人拿着刀来到庙中,胆大的人起头将衣服咬在口中,一狠心将大腿一块肉割下,瘸着腿将肉放在供桌上。伤口流下的血也没浪费,接在碗中一并放在供桌上,旁边有人上前将草药敷在他伤口上再包扎起来。
其余人见状面容一阵扭曲,但还是陆续举起了刀。
有人割肚子上的肉,有人割大腿上的肉,胆子小的人犹豫不定,想下刀又不敢,便闭眼让旁人帮他。
供桌上不知堆了多少肉和血,庙中充满了血腥气,地上全是滴落的鲜血,在众人的踩踏中将地面染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