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猛地吐出一口血但还是凝神念咒,潭中黑水开始震荡,他们二人的身体也缓缓倒入水中。
不过片刻,姒儿的魂魄又再次安静下来,和刘见思的魂魄错开钻入彼此的身体中,水潭也重归平静。
那老太放下手,见此长舒一口气,赌赢了。
她撑着地站起身,来到水潭边,想要召回自己的老伙计。
谁知就在此时,本已经钻入刘见思身体的姒儿魂魄突然从他体中飘出,而脱离咒法的老太并没有看到,她只觉背后一凉,眼前一黑便栽倒在了水潭中。
姒儿魂魄又将还没完全和她身体相契的刘见思魂魄抓出,撕扯着吞了下去。
不知是她吞了生魂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姒儿魂魄被一股无形的力重新拉入自己的身体中,潭水再次震颤起来,刘见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白骨,而水中老太也变成了干尸。
水中的黑色缓缓凝聚起来,变回蚂蚁的样子钻入姒儿身体中。
沈云心中止不住感叹惊奇。
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
“救命啊”
“救命啊,那傻子疯了!”
……
沈云一眨眼便又回到了村落中,就见眼前谷中的人四处乱逃,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云望去,便见拿着匕首的姒儿浑身是血,此刻她眼中不再如往日呆傻,而是充满了狠戾,对着谷中的人胡乱挥砍着。
有几个壮年人想要上前制服她,也都被她用刀划伤,那几个壮年人只好围着她寻找时机。
“怎么会这样。”一个中年男人向着这边缓缓走来。
沈云认得这中年男人,正是那晚在刘见思房中见到的那位,应该就是刘见思的父亲。
而本来处在暴躁中的姒儿闻声身形一顿,也就在这片刻,那几个壮年人上去制住了她。
姒儿顿时挣扎起来,但奈何四肢已经被制止,无法挣脱开。
那几个壮年人将姒儿用绳子捆紧,就在众人皆松一口气时,就听姒儿开口对着那中年男人喊了一声:“爹”
那中年男人眼皮抽了抽,他哪来的女儿,他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于桐家的那个傻女儿吗?
“姒儿”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妇人紧张担忧地跑了过来。
众人刚刚从惊慌中缓过来,便听到姒儿对中年男人的称呼,一时之间所有人看青衣妇人和中年男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青衣妇人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神,她看到两天不见的姒儿满身鲜血被捆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触及姒儿狠戾的模样,青衣妇人愣了一瞬,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声唤着姒儿的名字。
姒儿听到妇人的呼唤眼中出现片刻茫然。
“阿娘?”
闻言青衣妇人抱紧姒儿:“是阿娘,姒儿,是阿娘的姒儿。”
可谁知就在这时,姒儿却突然一口咬在那妇人肩上,十分凶狠,像是要狠狠撕扯下一块肉来。
众人再也顾不得八卦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人上前想要拉开青衣妇人。
“她已经疯了,见人就砍”
“是啊,现在连她亲娘都不认得了”
“快把于桐拉走”那中年男人对旁边人喊。
青衣妇人神色怔然,任由众人拉扯着,硬是没拉动,妇人死死抱住姒儿,像是不愿相信。
姒儿咬着青衣妇人的肩神情痛苦,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她想松开口,但却有一股力量控制着她,挣扎不脱,眼泪也顺着脸颊落在青衣妇人被咬伤的肩头。
火辣辣的痛感让青衣妇人回过神来,搂着姒儿的胳膊下意识松了松,众人顺势把二人分开。
或许是肩上的伤失血太多也或许是精神刺激太大,那青衣妇人被拉开后便昏了过去,被旁边人扶住。
“谷主,这要怎么办?”有人问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捏了捏眉心,他本就为消失两天的儿子和母亲心焦,又遇到谷中出现这种事情,十分烦躁。
但还是要先处理当下的事情,于是便对扶着青衣妇人那几人:“你们先把于桐送回去医治。”又转向旁边几个壮年人:“把姒儿抬去柴医头那里,让柴医头看看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