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也跟来帮忙,但注意力却不在何攸的伤口上,她时刻盯着李清崖,一直在用眼神询问李清崖自家小姐的情况,她不知道他的二师兄可不可信,也不清楚那二师兄能不能知道小姐的存在,所以只能用眼神询问。
李清崖将何攸搬到榻上,一边拿出今日买的止血散,一边对小柳道:“石姑娘无事,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正在玉佩中温养,彻底没事了,可以呆在玉佩中。”
李清崖特意强调,他知道小柳有多担心她家小姐,好意安抚。
二师兄并不见怪,他这个四师兄虽然不喜和人接触,却是个顶细心的人。
小柳双手颤抖,慌忙捧起桌上的玉佩,又哭又笑。
阿禾坐在床边也因石锦萝无事默默松了一口气,回头又看向床上的师傅,她上扬的嘴角又落了下来,师傅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如此痛苦。
余光瞥见抖动的薄被,阿禾慢慢掀开被子一角,入眼便是师傅血淋淋的胳膊,她顾不上挂坠越来越剧烈的抖动,忙起身要找止血药。
李清崖为何攸止了血,便和二师兄一起去看沈云的情况,何攸除了失血过多并没有其它的问题,李清崖并不担心。
二师兄刚转身便又对上一脸沉郁的阿禾,他走近几步,还未看清床上的人,沈云体中便骤然炸出黑红的气波,使得二师兄和李清崖后退几步,阿禾也扑到了地上。
趴伏在桌前的小柳一惊,将玉佩护在胸口,用衣袖抹了把眼泪,忙去到床边扶起阿禾。
门口的林玄依旧不得动弹,因为背对着床塌,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斜眼拼命向着床塌处望去。
那黑红气波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床上的沈云脸上也没了痛苦之色,她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那挂坠的盖子也被震开,福福扑到她的手指上,亲昵地蹭了蹭。
“师傅,你醒了。”阿禾没有丝毫开心之色,她盯着沈云血淋淋的胳膊,掩饰不住地担忧:“师傅,你的胳膊。”
沈云抬起手摸了摸飞蛾的脑袋:“无事,一点小伤。”这伤口在她看来不算严重,只是流的血多,所以看起来吓人。
“锦萝怎么样?”沈云看向李清崖。
李清崖坐到床边,拉过沈云血淋淋的那只胳膊,将药粉洒在上面,福福受惊,又飞到沈云另一只手上。
“石姑娘已经没事了。”李清崖道
“那就好。”沈云放下心来。
阿禾见此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你没事吧,那煞气情况如何?”李清崖一边查看沈云的伤口一边询问。
他看沈云精神状态不错,便知那血气威胁不到她,只是这胳膊的伤口有点严重,隐隐能看到骨头。
“没事,它暂时老实了。”
刚刚沈云体内的两股气打的她无力睁开眼,她一直在试着控制黑气压制另一股血气,说是压制也不准确,应该是驯服,那血气脾气不是一般的大,若不是它被黑气拦着,想来它势必要拆了自己的身体,她浑身的骨头这会儿还疼着呢。
二师兄在旁边见李清崖顺手拉过人家姑娘的胳膊还是有点意外,短短两个多月没见,四师弟的变化却是很大。
他目光又转向沈云,这个姑娘和那邪祟有什么关系,为何她身上不止有煞气,还有浓重的鬼气?
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沈云抬头看去,正对上二师兄端详的目光。
“这是?”沈云只顾和那血气斗,无心注意别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多的陌生人是谁。
二师兄在对上她的目光时,不免惊奇,这双眼睛,倒有些意思。
“我的二师兄,李清微。”李清崖头也没抬介绍道。
“沈云。”沈云对他点头示意。
不过多时,阿禾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
小柳忙去接过,阿禾又拿出怀中干净的麻布,李清崖顺手接过,为沈云擦拭胳膊上的血迹。
阿禾愣怔一瞬,本是她要自己来的,不过都是为师傅处理伤口,她也没多想。
“那邪祟是?”二师兄虽是在问李清崖,但目光却是落在沈云身上。
“二师兄,你先等等,我给沈云姑娘包扎好。”李清崖只顾低头认真擦洗伤口,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屋中人的反应。
“我来。”阿禾说着就要接过他手中的麻布,却被李清崖挡开。
“马上就好。”李清崖依旧没有抬头。
阿禾总觉得有些奇怪,可她也不明白奇怪在哪。
小柳看着沈云的伤口,微微皱脸,好似伤口在她身上般,并没有在意李清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