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要命的,胆敢在这儿闹事。”
后方通道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大刀,晃晃悠悠向着沈云这边走来,整间墓室也因他们的到来显得有些拥挤。
那些被救下的人听到这沉闷的爆喝声,心头俱是一震,慌忙站起身躲到沈云身后,沈云裹在黑袍下打量来众,她动手之前便想到会如此,只是在看清来人的面目后,还是下意识地微微蹙眉,有些琢磨不透,怎么黑市上的人都是这般模样。
“就是你?”说话的正是领头的大汉,他高昂着头,睨向沈云的目光蛮横又凶悍,此人右半张脸,皮肉扭曲蜷缩,眼窝轮廓难辨,似是被烈火灼烧过,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狰狞。
他身后的那几人不是没了一只眼睛或者鼻子,就是裸漏在外的皮肤上皆是疤痕,还有一人少了一只手,和之前卖给他们衣服的那人特质相同。
沈云觉得他们身上的伤像是人为的,不然也太巧了,能同时聚齐这么多伤残,而且伤势又如此刁钻,总不能是黑市背后的人做慈善,把他们收养了,沈云不信黑市背后的人能有这种善心。
见沈云迟迟不答话,更别说像别人那般对他跪地求饶,领头的那人脸色逐渐阴沉,又恰时身后有几个胆子小的,在看到这些人的面目后本能地尖叫出声,那领头的汉子一记狠戾的眼刀扫过去,身后的一众人又往沈云身后的阴影下缩了缩,一时间无人再敢发出声响。
领头的汉子招了招手,他身后的几人收到命令,不紧不慢地走向沈云,好似他们已然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会这么认为也不无道理,这些人周身不止有亡命之徒的疯劲,还有种看待猎物的嗜杀气,手里沾染的人命想来不少。
沈云察觉身旁多了一道人影,偏头一看,原是之前那名少女,她没有畏惧那几个大汉的压迫威势,眼神坚定地怒视着那些人。
沈云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在场的人都因她这一笑愣了愣,身旁的少女同样疑惑地看向沈云,不知她这种时候在笑什么。
“你还挺可爱。”
沈云声音虽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楚,一时之间,包括走到面前的那几个汉子都觉得沈云怕不是被吓疯了。
身旁的少女闻言亦是满头的问号,而就在此时,沈云一手把那少女拽到身后,“带他们退远点”沈云对那少女道。
另一只手趁面前之人愣神间隙挥起匕首朝着他的颈间挥去。
很可惜,被那人偏头躲过,匕首只在他的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不过也足够了,那匕首上,在那几人来的时候就被沈云悄无声息地抹了摊贩那里买的毒药。
只要那毒药不是假的,用不了几息这人便会像那摊贩说的那般一命呜呼,这还是受之前山谷中的警醒,在这种人命如草芥的环境下,冷兵器加毒再合适不过。
那大汉没有理会颈上流着血的伤口,只是看向沈云的眼神更加癫狂,像是被激起了某种兴味。
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沈云便断定他身上的疤痕应该是他的某种爱好,沈云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遇上这种人,心生反感,连带周身也冷了下来。
凶狠的刀风向着沈云的头顶、腰侧、脖颈,或劈或斩,一同攻向沈云,察觉身后的人已经被那少女迅速带到墓室深处,沈云身形一闪,脚下如游龙般避开,她没有向后退,而是擦着这些刀刃迎了上去,出手又快又准,没等那几人刀落下,沈云便已经一刀划开其中一人的手筋。
随着惨嚎声响起,那人的砍刀也随之脱手即将落下,被沈云顺势接住,随后向前劈砍,那大汉的半只手便被斜砍了下来。
沈云没想到这被血污覆盖的砍刀能有如此锋利,她并没有停滞,而是在那大汉用另一只手朝着自己抓来之际,足下发力向后撤开。
在撤开的同时,沈云挥刀顺便一扫,便见那大汉的脖颈瞬间喷出一股血液,下一刻整个人便僵直着倒了下去。
还好沈云撤的快,没有被那血液波及,其余人对同伴的死亡全然无视,反而因同伴的惨嚎声激起了原始的凶性,他们无惧沈云的刀刃,一味地想要砍死沈云。
沈云后路被堵,左右皆有不要命之人,她腰部发力,拧身挥扫,这群人竟连躲都不躲,硬生生用刀挡过,只是武器在每个人手中发出的力量是不同的,几人皆被沈云挥出的刀风震得后退。
见到几个体型大过沈云将近两倍的大汉就这么被她震退,那领头之人眼睛眯了眯,相比沈云砍死地上兄弟时的身法,他更对沈云这一刀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