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拦着沈云:“姑娘,我这毒...”
沈云便顺势又拿出一粒药丸递给他,并道:“这个药只能压制毒性,为了防止你报复,在离开京城前,我会每隔十日便来给你送一粒解药。”
郑砚心中有气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将那药丸吞下,他想,等他身上的毒解了,他定要眼前之人不得好死。
沈云当然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她完全可以理解,但那又怎样,就算他发现这毒是假的,到那时他们也应该已经离开了京城,若是他要追杀自己,只要不在京城,只要不是官方正规军队,她都不放在心上。
沈云嘴角微微勾了勾,转身便要离开。
但却又被郑砚拦住:“等等,”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到沈云的面前:“姑娘请带上这个,来相宅只要亮出这枚玉佩就不会有人为难姑娘。”
沈云低头看去,那玉佩之上除了竹子还刻有一个郑字,她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块青白玉。
沈云接过来又仔细瞧了瞧,触手生温,颜色白中带青,有些细微的杂质但无裂,油性度也不错,是上等的料子。
像这样的家族徽章,她也有一枚,只不过自己的那枚是纯金的,他想,若是以后资金充足,定制几枚这种玉质的也很是不错。
沈云看了郑砚一眼,便将那玉佩收到了腰间的口袋中,这玉佩对沈云来说暂时没什么用处,也不知道打碎了之后有没有玉器行会回收。
整块卖肯定不行,那玉佩上的家族印记那么明显,应该没有玉器行不认得,所以只能打碎,既然不是自己家的印记,那打碎了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郑砚看着沈云离开的背影,再也无法掩盖眼中的算计,原本他只需要给出一个能证明身份的信物便可,而那枚玉佩,只有族内嫡系子弟才可佩戴,这不单单是身份的象征,还可用此在族内行驶权利。
若是不慎将那玉佩遗失,那持佩者便会遭到家法的严惩,以他对族内家法的了解,动用一次,不死也要半残,而窃盗者,按律法也当流放,总之二人的下场都不会好。
这枚玉佩,本是他从小佩戴之物,却在那郑瑾川回来不过数日,便易了主,如今这般便好了,他现在想想这二人的下场,心中的郁气便也跟着消了些许。
沈云回旅店的路上,没有错过身后跟着的几人,从那相宅一路跟到现在,虽然不清楚都是些什么人,但肯定有那相宅的人。
沈云也没有要甩掉他们的意思,他们想跟便跟着,只要不影响自己的事情便好。
推开旅店房间的门,意外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包裹行李还在,沈云随意一扫,便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
那纸条的大致意思是:小柳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再去打听打听石朴的下落。
知晓了他们的去处,沈云便也放下了心。
她叫了些吃食,准备吃完饭再去书生聚集的地方打听打听,在古代找人还真是不太方便,没有通信设备,也没有信息录用,虽说那听雨楼可以买到消息,但那价格他们现在拿不出来。
而就在沈云收敛餐具之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小柳扬着满脸许久未见的欢喜,而沈云也注意到,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
小柳看到沈云回来,眼中的欢喜更甚,她忙问:“沈姑娘,那人是吗?”
见沈云摇头,小柳也不见失望之色,她把那女孩拉到身前介绍:“这是青瑶,她家小姐和我家小姐情同姐妹。”
名叫青瑶的女孩对沈云作了一礼:“沈姑娘万福。”
沈云便也站起身拱手一礼:“青瑶姑娘万福。”
青瑶直起身,对沈云客气地笑了笑又道:“沈姑娘,我家小姐得知你们来京,特邀你们到宅中暂住。”
沈云看向小柳,便见小柳一脸喜色地对她点头,既然小柳愿意,她也不好拒绝,便答应等小道长回来后便跟着他们去府上叨扰。
沈云也趁着等待的时间,简单地了解了一下她们两家小姐的过往。
原来她们两家的父母因为生意上的来往,久而久之便成了至交好友,而她们两家的小姐也因此从小便玩在一起。
青瑶家的小姐比石锦萝大上几岁,但两人吵架却不分年龄,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即便吵架也能很快和好,最后更是因着石锦萝的身体,青瑶家的小姐逐渐也学会了迁就。
一直到她定亲,前两年嫁来了京城,她的父母也跟着来了京城,便几乎再未见过石锦萝,两人之间一直靠着写信联系,即便石锦萝病重,也会有小柳代为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