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诺老师感觉怪怪的，”千空在他身侧坐下，直接问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斯坦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白雾，侧头看他，声音低沉道：“你发现了。”

“喂，杰诺老师都快变成另一个人了，我再看不出来就有鬼了。”千空皱着眉，想起白天他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以前的杰诺对待科学有着绝对的热情，温和又纯粹，虽然对待人际关系有点生疏，但是只有他会认真回复他发送的垃圾邮件。

但现在，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总觉得他是用表面的温和掩盖着心里的烦躁，偏偏掩盖得太刻意，反倒更明显了。

斯坦利望着远处的夜色，指尖的烟燃了大半。

他沉默片刻，喉间轻嗤一声，带着点无奈：“还能是因为什么，他的那个什么提案被打回来了三次，心理受伤了。”

或者不止是心理受伤，还有点钻牛角尖，更加讨厌世界了。斯坦利看着身边沉思的少年。但是他知道无论杰诺如何改变，都不会舍得伤害千空。

千空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杰诺老师从来没跟他说过提案的具体进度，每次问起总说很顺利。

如果真的被拒绝了三次，换成谁很大程度上都会心理受挫，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杰诺。

是高认知者遭遇挫败后的心理调适机制吗……

他只是知道一点点心理学，还是当初班里同学买了本看着就很不靠谱的心理学书，他随手翻了几页才记下一些。

说那书不靠谱，是因为里面写了如何发动催眠术。

他试了一次，结果完全没有用。

不过这种心理调试连性格都会影响吗？

正当千空疑惑之时，斯坦利开始讲述杰诺的故事：

“杰诺他十岁就考入大学，后来私造电磁炮被警方逮捕，虽然最后被释放，还被NASA特招。可从此，他就很讨厌所有阻挠他研究科学的人。所以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斯坦利一直都知道，杰诺的世界很小，生命只有科学和他这个朋友，后来千空犹如一道光闯进他们的世界，杰诺干涸的心灵犹如万物生长，生命里自此多了一位独一无二的人。

他与千空犹如一枚硬币的的两面，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杰诺童年时期，就过早窥见并接触了社会的残酷。他不愿参与污浊的世界，却又因这复杂的世界牵绊住脚步。这种身不由己，只会让他愈发厌恶自己生活着的这个世界。

千空从小生活在爱里，一步一脚印的慢慢长大，他遇到困难不会讨厌这个世界，不会将怨气归诸于他人，只会思考如何冲破阻碍，千方百计达成自己的目的。

“杰诺老师也有自己的烦恼啊，就像游戏里总会有些阻挠前进的因素。”

千空这么说着，走到门口，把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回头时，又恢复了那股熟悉的势在必得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治好他。”

话音刚落，门被他带上，咔嗒一声轻响后，门外重新寂静下来。

斯坦利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无奈又释然地摇了摇头。

能治好的话，就太好了。

虽然说要治疗，但直到做完今天的实验躺在床上，千空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毕竟他也不是心理治疗师，有点超出了知识范畴。

实在不行，让杰诺去看看心理医生。

想着想着，千空躺下来。

三秒之后，猛地坐起来。

怪不得改良电磁炮的时候杰诺老师坚持采用保守方法，没有提高太多威力。

原来是怕他进去。

这么想着，他重新躺回去，脑袋埋进枕头里，很快进入梦乡。

直到他半夜看见一个黑影默默坐在他床头。

“千空，和我一起统治世界吧。”那人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如此说道。

在科学家的家里，也会闹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