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两人对这个动作都没有准备,皆愣了下。
怔愣后,先是林青引笑了。他倒没有不自在了,“夏橘颂,你脑袋毛茸茸的。”
夏橘颂觉得这话好奇怪,“那当然了!我有的是头发!”
“……”
接着又是沉静片刻。
夏橘颂转着眼睛去看林青引,他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这衣服被他穿得没有休闲感,还是给人他穿校服时那种凌厉的感觉。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什么。
林青引笑看他,似乎心情不错,不是昨天在酒桌那样安静凌厉的模样。被子磨得耳朵有点痒,他又把头埋进去了,听见被子外面林青引的笑声。
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林青引说,他已经拖人买好了早餐,不急。所以还可以在床上赖会儿。夏橘颂看着床头的水杯,应该是林青引去楼下打的。
他的耳朵又有点热。
最近天气热起来了。
几分钟后,窗外阳光透过白的纱帘落在床上一截。房间里安静,布满早晨的清爽与洁净。
因为太安静,所有细微的声音也明显。浅浅的细微的接吻的水声,还有少年人克制不住的呼吸、喘息声。
他不知道怎么一大早又这样了。
只是眼神又对上,空气就像又被什么擦燃了,也不知道怎么嘴巴又碰到一起了。
林青引的睡衣被人抓着,脖颈被手指轻轻按住了,那一根根触感清晰,接着嘴唇便张开了。先是唇,接着自发地,舌尖一碰到,细密缓慢地舔舐起来。
夏橘颂身体颤动了两下,眼睛闭上了,但林青引始终睁着,看着他,看到夏橘颂闭着密密颤动的睫毛。
彼此潮湿、闷热的呼吸交缠着,嘴唇好湿好湿地碰在一起,吻得越深,越能听见林青引想听的,夏橘颂发出的动物般的哼声,只一点点就会立马止住。他有些恶意地吻到里面去。
按在脖子上的手放到了肩膀上,起初夏橘颂只是轻轻抓着,后来越来越用力捏着骨头,力度仿佛还不够。
出门时两人浑身干净整洁,穿着校服,俨然好学生做派一般了,刚出来一段路没有言语。林青引姿态自然动作清爽,夏橘颂神游天外宛如灵神降临夺去魂识,天将降大任予此两人也。
骑上自行车,林青引要栽夏橘颂,夏橘颂突然回神了一般,“不行!”
林青引看他,“嗯?”
夏橘颂脸色红的,“我载你!你坐后面。”
林青引笑问,“为什么?”
夏橘颂说不出所以然,“你就坐后面,别管!”
林青引坐在夏橘颂的后座被载到嘉佑中学门口了。
两人并排进了教室,但分开走了,因为座位不在一起。夏橘颂坐到自己座位上,李楛正在课桌上昏睡,他回头看了斜后方一眼。
林青引正理着课桌,这时一下抬眼和夏橘颂对上,露出一个笑。夏橘颂马上转回头去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早自习下课。
课桌里,林青引摸到一张字条,抽出来一看,是夏橘颂的字迹,被火烧去边角,上面写着,“祝棠以煜生日快乐。”看得人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铃声一响,外面猛地吵闹起来,教室门口来了一个人,外班帮老师带话的,所以声音格外大,“敬依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一一念了名字。
睡梦中的李楛都被吓醒,因为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他兄弟的。
办公室里,几人又是一字排开,这次楚明也在。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是你们几个人。”敬依的身体靠着自己的办公桌。
“火灾发生的时候,你们几个人都在大楼里?”
几人一一点了头,非常有秩序,缓慢的,一个一个点了。
“喝酒了?”
又一一点了。
敬依:“真是好样的。”
“第二天有课吧?”
点头。
“好样的。”
“……”
“说说吧。”敬依语气很冷静似的,“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
几人的头几乎是瞬间低了下去。敬依瞪大了眼睛,“?”
都?都吗?都做了坏事吗?所有人?
好样的。
各路大神各显神通各怀鬼胎。
被火烧掉的是一间会客室,下面两楼都在聚会狂欢,按理说火灾最容易发生在布满酒瓶的下层。
敬依问话过程中,夏橘颂问火灾的严重程度。
“一层楼,消防来得及时,再晚一些整个大楼都会波及。”
旁边林青引也抬起眼来,接着他们听见敬依说,“火源处会客厅是棠以煜父亲所在房间,所以阵仗才会这么大。”
几人都睁大眼看向她。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棠家在本市经济的重要位置,如果棠父人生安全有异,随之经济上也会有反应,有许多人盯着——”
敬依说着捏了捏鼻梁,觉得自己说多了,他们都是小孩,只是一睁眼又和林青引安静沉着的眼睛对上。
顿时心里一沉。不过她又装作无事一般,叮嘱几个小孩。
新闻上说火灾发生与众多学生聚众喝酒有关,可是三楼棠父所在那层楼根本没有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