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狠下心,伸出自己的手,右手在左手上一挥,手掌中便出现一道鲜红的血痕。
那怨气喜食血液,那只好浅浅牺牲一下自己了。
那黑色气团见了鲜红的血液,“嗖”地一下,窜到青辞手上,慢慢吮吸。
青辞只觉得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手心,钻心的疼痛。
她眉毛紧紧蹙起,右手施法,一道浅绿色的光汇聚在手指上,她手指逼着这团黑气,将它们生生从伤口处引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重重呼出一口气,额头多了几个豆大的汗珠,脸色稍稍比刚刚苍白一些。
脚向下踩去,差点踩空,还好扶住了床沿,不至于跌倒。
她拿出袖中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珠,闭上眼,用真气调息片刻。
两刻钟之后,她轻轻取下了针。
而后,慢慢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可还好?”丞相走过来问她。
她轻轻挤出一个笑容,“丞相放心,姜小姐一切安好,不出半日,便可醒来。”
丞相深深呼出一口气,“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青辞回了个礼,“您言重了。稍后我会写一副方子,您差人按方煎药,几日便可痊愈。”
“好。那你就在此暂且住下,那两位游侠也暂且安置在府上,可好?”
“多谢丞相。”
青辞走到自己的住处,那股怨气在自己身体里来回窜,耳边尽是威胁的声音,“放我们出去!”这句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
青辞左手支着门口的院墙,眉头紧蹙,神情痛苦。
林见鹤向这边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悠悠然喝了一口茶。
采苓见此,关切地走上前来,揽住她的胳膊,神情急切,担心,“青辞姐姐,你怎么了?”
她看见了青辞手上的伤口,眉头蹙起,“怎么还受伤了?”连忙掏出手帕,为她包扎。
青辞笑了一声,右手安慰似的轻拍她揽住自己胳膊的手,“无妨,不用担心。”
她将青辞扶在石凳上,青辞拿起茶杯,慢吞吞喝了口茶水。
林见鹤慢慢开口,“说说吧,那姜小姐是怎么回事?”他抬起眼眸,黑色的眼眸中有些阴郁,“你又为何如此虚弱?”
青辞嘴唇渐渐变得苍白,唇角勾起,抬起眼眸看他,语气中带着挑衅,“林天师,你是在审犯人吗?”
林见鹤被气得将手上的茶杯重重放下,“你说不说!”
青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采苓尴尬得笑了笑,按住两人,“好好说嘛!”
青辞悠悠然放下茶杯,“那姜小姐身体里有怨气,所以才缠绵病榻。”
“哦。”采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你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林见鹤语气比稍微温和了些,但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青辞半站起来,凑到他的颈侧,发丝垂下,鼻息扑在他的耳畔,声音中带着挑逗,语气温柔,“你是在关心我吗?”
林见鹤呼吸都重了几分,眼睛向左瞟,她身上的香气将自己包裹,声音像铃铛一样清脆,错愕一瞬。
随后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拿起桌子上的乘风剑,眉头蹙起,“你为姜小姐诊治之后自己被夺舍了吗?怎么脑子也丢了去?”
采苓摁住林见鹤的手,皱着眉冲他摇了摇头。
青辞慢慢坐下,像是泄了气似的,“好了,不逗你了。”
“手上的伤是因为……我将怨气引到了自己体内。”
采苓关切地拉住她的手,目光急切,“可有化解之法?”
青辞嘴唇微微嘟起,摇了摇头。
“啊?那怎么办呢?”采苓关切地问。
“等死。”青辞的话说得没有一丝对世间的眷恋。
“青辞姐姐,你不要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
青辞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林见鹤一下子拉过青辞的手腕,将手指放在寸关尺的位置。
青辞像是风中摇摆的芦苇,一下子便向林见鹤那边晃了一下。
青辞取笑他,“你不是不会岐黄之术吗?”
“略通一二,姜小姐还是由你来诊治比较好。”
他的眉毛慢慢蹙起,“你当真将怨气引到自己体内?”
她有气无力地扯出一个微笑,“还不信我,我骗你又有何用?”
林见鹤轻轻甩开她的手,“当今并无怨气的化解之法,等死吧。”
采苓眼睛瞳孔变大,微微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