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正经回答,“林见鹤,你信你师妹,可我不信。”声音掷地有声。
翌日
采莲在门外轻轻叩门,“小姐?该起了。”
屋内没有一点回应,这句话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中。
采莲脚步迟疑,走几步便顿一下,脚步拖沓又轻缓。
直到走到了那纱帘前,她柔声道,“小姐,别睡了。”说着,便要隔着纱帘抬起姜巧芸的胳膊。
先感到的是她冰冷的皮肤,想要抬起她的小臂,却觉小臂极其僵硬,像是木头一般。
接着手上便传来一种摸树皮的质感,她战战兢兢撩开纱帘。
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
“啊!”她大叫着跑出去。
丫鬟们一同走向了姜巧芸的房间,一个胆子大的丫鬟拉开了纱帘。
明明昨日还光滑洁白的面庞今天便形如槁木,连同胳膊,脖子上的皮都松垮地像树皮一般。
周围不见血色,倒像是……老死。
丫鬟们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小姐……去世了?”那丫鬟瞳孔涣散,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
采苓慢慢走向狐妖那边,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你怎么了?”她关切地问道。
狐妖声音平淡,“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你在想李随风。”声音里略带挑逗。
狐妖面色平静,没有回答她。
采苓的声音里带着得意,面上却显得无辜,“青辞姐姐说得没错,我确实该呆在这里,一点也不冤枉。”
狐妖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便下意识四下去看周围的狱卒,他们都睡着了。
“不用喊了,我已经施法让他们睡去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接近你有什么目的吗?”
她惊愕抬头,瞳孔猛然缩小。
采苓唇角勾起,还是那么天真单纯,“没错,就是李随风,我在他的酒里下了七日散,算算日子,也快发作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他!”狐妖歇斯底里冲她喊道,好像要将血咳出来一般。
她快步走过去,双手牢牢抓住中间的栏杆,但是一道金光闪过,她的手像是触电一般被弹开,鲜血淋淋。
“没有为什么,”她的声调转向狠毒,“因为你要害我,你栽赃诬陷我!”
采苓笑起来,这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间听着愈发诡异,“你不会以为我现在才猜到你就是姜巧芸吧!”
“演戏罢了,你若是能帮我杀了青辞,那便更好,”她语调一转,“谁知你就是个废物!”
采苓静静说道,“那李随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流连柳环,姜巧芸二人之间,索性就让他下去陪陪他们,看看,到了阴曹地府,阎王又会如何断案!”
“你,你……”狐妖指着她,气得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采苓微微一笑,弹指间,好像什么被弹到了狐妖嘴里,根本来不及思考,她一下子咽下去。
林婉,青辞,林见鹤三人在客栈楼下刚吃完早饭。
“如今这案子已经告一段落,林婉今日便与二位辞行,林兄,青辞姑娘,珍重。”林婉向二人作揖。
林见鹤,青辞回礼,青辞唇角微勾,“能结识林姑娘这般正义洒脱之人,也不枉此行。”
“能结识二位,我心亦是如此。”林婉回道。
“林姑娘,珍重。”林见鹤说得很严肃。
“我还有事在身,二位,我们就此别过。”说完,林婉转身就要离开。
“林天师,青辞姑娘,不好了!”一个人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
“发生了何事?你且慢慢道来。”林见鹤冷静说道。
“那狐妖把您下的阵法打破了,逃出了大牢,还把采苓掳走了!大人让我来通知各位。”
“什么?!”林见鹤不可置信问道,明明以狐妖的能力是不可能冲破阵法的,怎么会……
林婉震惊地不能言表,“林兄,你不是设下法阵了吗?”
青辞只是在旁边淡定喝茶,“林天师,是你的法阵不管用呢,还是你的师妹不靠谱呢?”
那人着急说道,“青辞姑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淡定。”
青辞不紧不忙答道,“我只是想让林天师好好想想,想清楚。”
林见鹤来不及思考,没有回答林婉的话,也没回怼青辞,只是眉头紧紧蹙起,“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追回狐妖。”
说着,二人已经踏出门槛。
青辞伸出手制止二人,大声冲他们喊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