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你不必紧张,皇后娘娘最是体恤,后殿规矩没有前殿那么多,只用记着最基础的礼仪即可。”良久,快到宫门外了,江云卿忍不住出言提醒。
江云鹤想,有时候这个姐姐也不错,如果没有那些传闻,没有那些分别的时光,她们说不准能成为很好的姐妹,让燕都小姐们都羡慕的那种。
可惜都只是如果。
江云鹤微微笑着:“多谢姐姐提醒,我会小心行事的。”
到了宫门自然得下马车,江云鹤先在春雪的搀扶下下去,而后主动伸出手让江云卿搭着让她下来。
周围也来了不少官眷,都冷眼看着这些场面动作,心里并不多相信。
男子与女眷也该分道扬镳了,男人们直接从正门进去,而女眷们则要步行去往后门进入后殿。
要步行这么长一段路,自然不免遇上其他官眷,江云卿人缘极好,身边围上了不少莺莺燕燕,不约而同将江云鹤排挤在外。
兵部侍郎之女挽着江云卿的胳膊,忽而目光瞥向江云鹤,仍旧笑眯眯:“云卿姐姐,那位便是你那才回来的四妹妹吗?”
她这么一起话头,其他人自然而然便看向了她,眼神里是端详、好奇,更多的是嫌恶。
江云鹤端着不失体统的笑,仿佛没有看明白她们的眼神,专注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然而只有她想要无风无浪地前进,金吾卫大统领长女公子孟淑隽武功颇好,不知从哪里拿了块石头,崩在了江云鹤跟前。
江云鹤穿着世家贵女穿的高屐,本来走得就不大习惯,冷不丁被石头拌了一下,好在她底盘稳,只略微打了个摆子,没有摔倒。
饶是如此,落在众人眼中也成了礼仪不端,值得嘲讽的对象。
江云鹤并不觉得多尴尬,好好的宫道上不该凭空出现一块石头,她观察力好,一眼便看出谁是始作俑者,当即快准狠将那石头踢到那位女公子跟前。
孟淑隽正暗自洋洋得意,哪里注意到跟前多了块石头,冷不丁踢上去,一个踉跄往前面扑倒,拽住了前面女公子的衣服下摆,差点给人家扯下来。
“淑隽,你走路小心一点啊。”那女公子红着脸,拽着自个儿衣服下摆,有些气恼道。
孟淑隽好容易爬起来,整个人不说灰头土脸,实在有些狼狈,她看了眼若无其事走着的江云鹤,总算明白她就是个扫把星,别招惹才是,一招惹惹自己一身腥。
于是只能咽下这口气,装作无事发生,跟着队伍接着走下去。
终于进了后殿,各色秋菊已经被布置妥当,一进门便能欣赏到花朵之妩媚艳丽。
塞北是最难见到花的,饶是江云鹤自称定力不错,见到这些花的时候也忍不住惊讶非常。
不愧是宫里娇养的花,朵朵皆是极品。
也正是在这花团锦簇中,江云鹤见到了年轻的皇后娘娘。
她一身灿金色宫装,本来有些俗艳的颜色在她的容貌映衬下格外高贵。
江云鹤看得有些呆,画本子里常说皇后得是雍容的蕙质兰心的,却没有说过皇后可以如此貌美,美得惊心动魄。
“各位夫人小姐,放心玩乐就好,后殿中不必拘束。”众人同皇后见过礼后,皇后温和道。
果然是个好性子。
如此甚好。
江云鹤早就询问了宫中布置,知道太医署便在前殿后殿之间,她先跟着江云卿喝酒饮茶,等玩过一通彻底被人无视后,对春雪道:“我去更衣,可能有些久,你就在这里随意就好,若有人问起我去了何处,你也就这么答就是。”
春雪还有些愣愣,总觉得后半句话藏着深意,还没想明白就见自家小姐消失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