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约定出发的前天晚上。
晚间新闻的女主持讲着国内外的消息,外面太乱了,成天这边打仗那边死人的。听得林眠焦虑了,他太久没出门了,更不用说出国了。
陆怀谦瞥见他,提醒道:“我们去的是法国,不是中东。”
“哦。”林眠顿了一下,“我记得前些年巴黎圣母院烧了,现在建好了没?”
“巴黎娘娘庙。”陆怀谦挑了下眉,“开放了,你要是想去看看,中途去一趟就行。”
林眠无语笑了:“你干嘛啊,周屹也不教你学好。”
周屹是尚明集团的小少爷,一嘴片儿汤话,语不惊人死不休,不难怪陆怀谦乐意跟这人玩。有时候陆怀谦也爱冒出点奇奇怪怪的话,有种很幽默的冷感,诙谐好笑。
林眠后靠在沙发上,仰起脸望着天花板问道:“你去过巴黎?”
陆怀谦看他一眼:“去过。”
“伦敦呢。”
“也去过。”
“……”他变了个问法:“美国的首都是什么?”
陆怀谦道:“华盛顿。”
很多人都会说纽约,因为纽约比华盛顿出名。
可能是因为邓天娇的缘故,他对美国的观感一般——那种地方,只要有钱,想怎么玩怎么玩。但陆怀谦对那种玩法不感兴趣,他更喜欢过点田园生活,骑马打猎,挺有意思的。
林眠没在追问,侧脸望着陆怀谦,向他挨近了一些。
惴惴不安:“你会不会嫌我没见识?”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陆怀谦扣着腰把他拽到身边,“你是因为我才没有离开,十几年的心血全在我身上,我嫌弃你什么?”
林眠抬眼掠他:“……你能不能还叫我小妈。”
陆怀谦语噎,扳着下颌让林眠把脸抬起来:“你想干嘛?”
“我就是。”林眠说一半停住了,想找个能入耳的说法,本意说出来就显得太厚颜无耻了。他光是想想,都有些唾弃自己贪婪。
“你都叫我那么久的小妈了,现在改口,我有点不习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陆怀谦低头道:“外面做男朋友,回家继续当小妈。”
林眠的心思一下子就被点破了,抿着唇目光逃避,但陆怀谦没有继续说,故意把这阵沉默中留给他。他握住陆怀谦的手,破罐子破摔认命了,盯着他点了点头。
陆怀谦有些无奈,顺着他的意思,叫了林眠一声小妈。
林眠很开心地亲了亲他。
至少这种安全的称呼能让林眠觉着放心,他不太相信爱情能长存,陆怀谦是自由的,现在喜欢他将来万一变心了呢。但他还是妈妈的话,至少这方面没人能取代他,妈妈只需要把全部的爱给陆怀谦就好了。
陆怀谦单手掌着他的后颈,温凉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他松开手:“小妈,你去收拾穿的衣服吧,那边二十多度。”
“行。”林眠笑着起身,“你还有工作要处理么?没有的话,可不可以陪我。”
“乐意之至。”
衣帽间里码着各个季节的衣服,下面又按照不同的风格做分区。比之前市中心的时候还要宽敞,把单独一间的首饰也放在了这里,在绒布架熠熠生辉。
陆怀谦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林眠的焦虑了。
林眠根本不让他沾手,拿着衣服问他喜不喜欢,在陆怀谦身上比一下就在岛台上叠好。
原本披散垂顺的长发,也被林眠拿头绳挽起来,省的影响工作。细白的脖颈在衣领和黑发之间,引人注目,皮肤上的吻痕更难以忽视。
陆怀谦想了想,还是开口:“小妈。”
林眠正在叠衣服,转过脸看他:“怎么了?”
“你不用那么紧张。”陆怀谦没什么波澜地望着他,“如果你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才这样,这么做就更没必要了,我要的是你,不是一个干杂活的保姆。”
林眠叠衣服的动作慢慢停下:“我只能为你做这些。”
陆怀谦嗯了一声:“所以你就默认这是你的工作?”
“……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林眠见他走过来,站在原地望他,“你总得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我的工作、优渥的生活,都是你给我的。”
陆怀谦闭了闭眼,叹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林眠靠近他,同时靠近的带有淡雅的香气,“怀谦,我想和你造爱。”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乱讲。
“你说我是你男朋友,却总不碰我,我就算再老也不至于让你不想碰吧。”
“你别那么尊重我,我可以陪你玩很多你想做的事,我就是贪心所以什么都想得到。”他挤进陆怀谦怀里,扣开一颗纽扣,在他胸膛亲了一口。
陆怀谦坐怀不乱,听着林眠碎碎念:“所有我想做的,你都可以?”
林眠一怔,笑着点点头。
陆怀谦再问了他两遍,见林眠不耐烦了才带他上楼,去了另外一间房间。这边的房子很多,林眠主要在一楼二楼活动,没有对新房子窥探的想法。
是间装修好的卧室,但有秋千和奇怪的椅子。
这次陆怀谦没有跟他讲用处,从柜子里取出个手提箱:“你想在这里,还是回我们房间?”
林眠有种不好的预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你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