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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谦拧了把林眠的裙子，戏谑地看了他一眼，把掌心的水液给他看。林眠脸色潮红的靠在他肩上，呼吸变得缓慢绵长，捂着异样凸起的小腹。

“弄完了吧。”他哑声询问。

陆怀谦嗯了声，亲亲林眠的额头：“我去把靖年喊过来。”

林眠醉陶陶的望着他，眼仁没了亮光，听到陈宗的名字时才眨了下眼。蹙眉微微张唇：“我不能这么见他，他会说我的。”

“你是他妈妈。”陆怀谦带着他的手揉按，“哪有孩子真的恨自己妈妈？他只是嫌你不够爱他。”

林眠受不了这种刺激，想推开陆怀谦，蜷缩起来。

但他那点力道太轻飘了，来不及用尽全力就哆嗦一下，意识陷入空白。虚弱绵软的瘫在陆怀谦怀里，瘦白纤细的手臂还保持着推搡的样子，稍微触碰就会哼吟出声。

陆怀谦抱着他，没有再动手动脚，拿过手机等林眠缓过神来。

等了一会儿，他把陈宗的聊天界面递给林眠看。

最近的消息是六月初，陈宗向陆怀谦道谢，说多亏哥你帮我介绍人，还给了他十万块钱的酬谢。陆怀谦给退了回去，说的全是些督促他好好干的话，许诺陈宗干得好了，说不定将来董事会也会有他的位置。

林眠怔怔地望着，泪眼朦胧地接过来，往上翻看记录。

明明陈宗会好好说话。

他窝在陆怀谦怀里，长发松松披散着垂落肩头，肩头莹白似凝脂。衬得乌发愈发浓黑。指尖轻划手机屏，屏幕上的光将他的脸照的冷白，时不时抽噎一声。

陆怀谦玩他的发尾，凑过来一起看：“你不是要给你儿子打视频吗？”

“……他是不是真的特别讨厌我。”林眠黯然道，“要不我们做吧。”

陆怀谦抚摸着他凸起的小腹，眼底的情绪复杂：“你想他吗？”

林眠默然，几秒后点了点头。

陆怀谦一把拿过手机：“那就给他打，有我在，他不敢说什么。”

从一开始见面，陈宗就在那大丈夫能屈能伸，对着陆怀谦一口一个哥。他比其他年少轻狂的同龄人，懂得变通，至少不会去整些硬碰硬的事情。

现在陆怀谦掐着他的经济命脉，他更不会想不开了。

一打过去，就是一阵喜庆的音乐：

叠个千纸鹤再叠个千纸鹤，你叠个千纸鹤你叠个千纸鹤，你一生的忙碌为了叠个千纸鹤——

四下漆黑，手机突然炸响，冷光唰地打在陈宗脸上。

他困得五官皱成一团，眼睫黏着，眼皮重得掀不开，硬撑着眯开一条缝。整张脸写满被吵醒的烦躁和没睡醒的蔫劲，拿过手机一看是陆怀谦，就赶忙接了。

“哥，怎么了。”

“你妈找你。”陆怀谦把手机递给林眠。

陈宗听到林眠在，一下子清醒了，趴到镜头前：“不是，你真是我亲妈，您老人家又想干嘛。”

林眠害怕被他发现不对劲儿，忍着身下的酸软，往旁边挪了挪：“我有些想你，你为什么不给妈妈打电话。”

那边静了，听到陈宗嘀咕着骂了句脏话，以手扶额嘶哑道：“我不想你。”

他眯着眼看着屏幕，见林眠又穿的裙子，十分火大：“你又穿的什么玩意儿？我他妈都分不清你到底是我爹还是我妈，你要是我妈你就别乱折腾，你要是我爹就先把你身上的玩意儿给我脱了。”

林眠语噎，没法回应陈宗。

陆怀谦出声：“靖年，注意你的话。”

“……好的哥。”陈宗十分窝火，这会儿彻底被林眠气清醒了，把室内大灯打开。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林眠，接着搓了把脸，拿林眠一点招没有。要不是为了捞点钱，他连陆怀谦也不想搭理，一个两个脑子都跟有病似的。

再看看眼眶含泪的林眠，他不知道说啥了。

“我真草了，我就欠你的。”

“你就不能不说脏话么？”林眠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出口成脏，“你都快十九了。”

陈宗感觉几个月不见，林眠变了点，但具体说不出那不对劲儿。他懒着腔：“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他妈不说了，艹，他妈的怎么还说——我真、这毛病得慢慢改。”

“您老人家又跑哪云游去了？”

“我在巴黎。”

陈宗气笑了：“6，海外神仙。”

林眠无奈地笑了下：“我给你带了礼物。”

“你不如给我做点吃的呢。”陈宗啧了一声，“你带的什么？”

“挺多的，买了不少。”

陈宗本能地皱眉，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你有钱吗你就买，别最后欠一堆外债，让我给你还。”

林眠笑着，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有工作了。”

“是正经工作吗？”陈宗有些狐疑，正常的工作根本就不可能雇佣林眠，他这个亲妈身娇肉贵的，当个收银前台都费劲。

林眠被他气笑了：“肯定啊，不信你问你哥哥。”

陈宗并不想看他妈和陆怀谦在一起，这俩人在一起准没好事，对着镜头竖了个中指：“你还有事儿吗？你没事儿我就睡了。”

“现在才晚上九点。”

“你真是我亲妈，你在欧洲那头，我在亚洲这头。”陈宗绷不住了，“我这凌晨三点，睡得正好呢，你上来给我拽起来，你精神病还没好啊？”

镜头里，他把另一个手机拿过来，显示着凌晨三点零七。

林眠尴尬地连忙道歉。

等挂断之后，林眠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一下午的踌躇都在此时烟消云散。他眉开眼笑地过去抱陆怀谦，连着亲了好几口，烟消云散一身轻松。

陆怀谦笑意未达眼底，他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