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
楼津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煤球从胸口上掀下去。煤球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又落在他背上,继续踩。
楼津叹了口气,坐起来。
煤球飞到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脸,又叫了一声。
楼津摸了一把它的毛:“知道了知道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阳光已经洒下来了,不晒,暖洋洋的。议事厅那边有人在说话,厨房烟囱冒着烟,菜地那边绿油油一片。
张明正蹲在议事厅门口,跟几个新人聊天。他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嘴就没停过。新人坐在他对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知道吗?咱们大佬刚来的时候,摔一跤都能摔出个宝箱。就那种金色的,稀有级的。”
新人眼睛瞪大了。
张明继续说:“还有那鸟,煤球,知道吧?那是七彩凤凰!传说级的灵宠!自己飞来的,赖着不走。”
新人嘴也张大了。
张明还要继续说,楼津路过,看了他一眼。
张明立刻闭嘴,站起来:“大佬早!”
楼津嗯了一声,往菜地那边走。
菜地里,宫言熔正蹲着浇水。旁边蹲着叶灵,她没拿水壶,就用手摸着火莓果的叶子,闭着眼睛。
楼津走过去:“怎么样?”
叶灵睁开眼:“这几棵火莓果长得很好,不缺什么。就那边的香草有点缺营养,到时候得施点肥。”
宫言熔点头:“我去弄草木灰。”
楼津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心情很好。
厨房里,连辞正在做饭。
他系着个围裙,李老四用旧兽皮缝的,不太美观,但胜在结实耐用。灶台上架着石锅,锅里煎着鱼,滋滋冒油。旁边案板上切着香草和火莓果,准备做个果酱。
楼津推门进来,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早。”
连辞没回头,但身体往后靠了靠:“早。”
楼津没松手,连辞也没催他。
鱼在锅里滋滋响,香味飘起来。
连辞翻了个面,说:“去洗漱,马上吃饭。”
楼津不动:“再抱一会儿。”
连辞笑了:“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楼津闭着眼睛,听着锅里的声音,闻着鱼香味,觉得很舒服。
然后鱼煎糊了。
一股焦味飘起来,连辞赶紧把锅端开,但鱼已经糊了一面。黑乎乎的,贴在锅底上,铲都铲不下来。
楼津探头看了一眼:“……糊了。”
连辞回头看他:“怪你。”
楼津瞪眼:“是你先抱我的!”
连辞:“是你先抱我的。”
楼津:“你先回头的!”
连辞:“你先进来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同时笑了。
楼津笑得趴在他背上,连辞笑得肩膀抖。煤球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们,一脸莫名其妙。
最后那盘鱼端上桌的时候,糊的那面朝下放着,不翻开看还挺像样。
张明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嚼了两下,表情有点微妙:“今天的鱼……味道挺特别。”
连辞面无表情:“新配方。”
张明不敢说话了。
楼津夹了一块,糊味确实有点重,但肉还是嫩的,香草的味道还在。他吃着吃着,嘴角就不受控制的翘起来了。
连辞看他:“笑什么?”
楼津摇头:“没笑。”
连辞没追问,但桌子底下,他的手握住了楼津的。
下午,段炎在工坊里敲敲打打,做了一批新的工具。宫言熔和叶灵在菜地里忙活,李思涵从分岛送了一筐鱼过来。张明在议事厅里写东西,说是要整理一份各岛屿的情报。林远从分岛过来汇报工作,跟楼津说了几句就走了。
傍晚,大家围在篝火旁吃饭。李老四做了红烧鱼、鱼汤、香草烤饼,还有一小碟火莓果酱。
煤球蹲在楼津腿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碟果酱。
楼津用手指蘸了一点递过去,煤球啄了两下,满意地叫了一声。
张明在旁边看着:“大佬,你对它太好了。”
楼津:“它今天难得没闯祸。”
话音刚落,煤球打了个嗝,喷了个小火星。火星落在楼津袖子上,烧了个小洞。
张明憋笑。
楼津低头看了看袖子,又看了看煤球。煤球立刻把脑袋埋进翅膀里,装死。
楼津叹了口气。
连辞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楼津身上。
楼津看他:“你不冷?”
连辞摇头。
楼津没再说话,往他那边靠了靠。
篝火噼啪作响,照亮每个人的脸。有人说话,有人笑,有人低头吃东西。煤球从翅膀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没人理它,又探出脑袋,开始继续盯着那碟果酱。
楼津看了它一眼,最后认命地又蘸了一点递过去。
煤球啄了两下,这次没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