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洲的鼻子发酸,像吃了柠檬一样,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她妈怒喝一声,冷脸道:“我看你喝了两斤白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还会说话吗?”
“我教育孩子你别管!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我这是在开家庭会议,你别管!”
她爸的家庭会议长篇大论了整整一个小时,主题只有一个。
否定李晴洲。
否定她的努力。
“你们学校才多少人,考第一很难吗?”
否定她的性别。
“女人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不还得结婚生子?也就彩礼多要点呗!”
否定她的未来。
“她高中还能保持第一吗?她能考上师范吗?你是不是想飞出咱这个省?”
李晴洲对所有的问题保持沉默。
她的鼻子不再发酸,眼泪的早就干涸在眼球上。
她感到疲倦,不想沟通。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一切话语都没有意义。她父亲只是想否定她。因为他在外面吃瘪了。
货车的哪个轮胎又爆了,哪个老板拖欠了他的运费,甚至于她妈做的哪道菜不合胃口。
让李清照不开心,让李晴洲的母亲不开心,他就能舒服。
她没做错,不需要自证。
然而成长过程中缺乏的鼓励,使她的性格出现了严重的缺陷。
她自以为成熟,看透了一切,觉得什么都毫无意义,其实不然,她只是在消极地对待未来。
“早熟的人大多晚熟。别人嘴里嘲讽的天真,恰恰是她这个年纪最需要的东西。”
在她还没有为自己的早熟,付出惨痛的成长代价之前,命运使她拥有这些朋友。
这些会鼓励她的朋友,会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朋友。
她们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缺失的母爱,给予了她原生家庭不曾有过的肯定。
李晴洲不敢想象,没有这群朋友,她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新闻联播里屡见不鲜的跳楼学霸,青春疼痛小说里老生常谈的缺爱少女。
李晴洲学会肯定自己,选择肯定自己,模仿着朋友的模样,长出自己的血肉。
周云闲在鼓励后,说出自己的担忧:“晴洲,不是我泼你的冷水。你真要去争权夺利吗?你真的想吗?如果你是为了今天的这件小事,意气用事,做出这个决定的话,我劝你三思。”
周云闲的担忧不无道理。
李晴洲太年轻,跟那群中老年人勾心斗角,很难捞得好处,不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已经算好了。
祁雪柔弱弱地说:“对啊,而且现在不比以前,现在完全是谁拳头硬,谁掌握话语权。你一个女人混在男人中间,跟他们也没有共同话题,怎么可能分到权力?”
祁雪柔把性别歧视说得很委婉。
李晴洲认真地说:“你们说得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我早就有进入管理层的想法,只是借今天的机会说出来。”
在李晴洲看来,基地存在的问题太多了:区别对待异能者和普通人,训练模式落后,缺乏严谨管理,不重视科学研究……
这些都是拖累基地发展,亟待解决的问题。可基地管理委员会那群吃干饭的,除了收留异能者,让他们不停地战战战,杀杀杀,其余什么也不做。
占领的区域也不知道管理,社会生产迟迟得不到恢复,李晴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娘希匹,友耀无能,看来必须得我出山! ”
李晴洲一把桌子,就这么决定了。
她早晚要走到基地委员会会长的位置。
还世界一个和平!
周云闲仍为她担忧,不过是善意的担忧,归根到底,她还是支持李晴洲的。
周云闲感动道:“末将愿追随李委员长,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好姐妹!”
李晴洲握住周云闲的手,二人充满激情地对视。
周云闲又补充道:“如若不弃,某愿拜为义母……”
“滚啊!”
李晴洲对着周云闲一通乱揍,这家伙竟然有奉先之心,真是孝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