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也不知道那日他们在城墙上聊了多久,只知道他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季诗的那壶酒口感虽好,但是后劲很大,就算江临现在醒了,但是脑袋依旧嗡嗡的,甚至还有回音。
“来人,更衣。”江临说道,他两眼无神,思维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感觉做自己日常要做的事,也完全没注意到上前伺候他的人就是谁。
站在门外的公公,腿迈进来,又回去,反复横跳,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该不该上前帮忙,帮了吧害怕被将军说,不帮吧可能会被皇上说,里外他都得罪不起,干脆心一横 ,直接当做没听见。
江临站在镜子前,一动也不动。
旁边的问他:“陛下在想什么?”
江临随口答道:“在想安昭。”和他的未过门的小娘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上他们的喜酒,还有他应该随多少份子钱合适。
“陛下喜欢他?”
“喜欢啊。”谁不喜欢这种沙雕又有颜的朋友,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能获得快乐。
“.....”
对方不再讲话,江临也不在意,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手上快要暴出的青筋,以及暗沉的眼色。
江临还自言自语的说道:“下次应该多带点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京都。”
这两句话是没有联系的,只是江临脑子不够用将话说在了一起。他和季诗约好,下次有机会要到满园春里面玩,所以他才想要多带点钱。而出京都,是他内心的一种愿想,因为他来这么些天除了皇宫,就没有出过五里以外的地方。
世界这么大,他应该要去看看。
江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俨然不顾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黑色气压,直冲云霄。外面的人吓得都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换好衣服,喝完茶,江临这才缓冲过来,伸伸懒腰,压压腿骨,左三圈右三圈的扭两下,确定状态后。
“走!干饭去。”
一连两顿没有吃饭,江临着急的在他的小饭桌前等待他的大厨给他上菜,只是今天他们怎么看上去都不怎么开心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江临问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他们纷纷摇头。
“那你们怎么这么表情?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们继续摇头。
搞得江临都没什么胃口了,拍拍桌子,故作生气的说道:“你们什么情况,竟也会给我看脸色了是嘛?”
“皇上息怒,是奴才的不是,还请皇上恕罪。”
“那你们倒说说你们究竟那里不是。”
“皇上您有所不知,昨日您同季大人在城墙上喝酒,一时没站稳,从城墙上摔了下来。”公公颤巍巍的说道。
“啊?谁从城墙上摔下来了?季诗吗?”江临一楞。
“不是季大人,是您。”
哦~江临总算是明白为啥这些这么的害怕了,还一幅死人脸的模样,原来是他死了,但是他又变成鬼了。所以他们才这么害怕,是因为见到鬼了。
“这样啊。”江临平静的吃了一口燕窝粥,嗯~甜的。
不是,鬼能尝出味道吗?江临突然意识到:“等下,你说我从城墙上掉了下来,那我当时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心如死灰的凄美感?”
“这个,这个...奴才也不知道,是将军接住的您,也只有将军能看见您的表情吧,至于凄美什么的,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我没死,被人接住了。那我还活着,你们怎么都一副我已经死了的模样?”看着一张张死人脸,江临只能说:晦气!
“皇上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心还不清楚吗?”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应该清楚什么了?”江临真的无语,能不能不要和他打哑语!他不想当谜语人!
“您说你喜欢季大人,还想和季大人逃离京城。”
“然后呢?”江临想看看他们到最后能误解成什么个出来。
“然后将军就在您的旁边,而且将军很生气,浑身上下都冒着黑色且可怕的气息。”
“!!景则刚才在我寝殿里?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奴才给您比手势,您就是没看到呀。”
完了,完了,江临总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这副表情了,就他们都能把江临三句话的意思曲解成那样子,那景则就更别说了他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