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十两银子是江临辛辛苦苦挣的,和季诗偷偷溜出去的那天,路过一亭阁,里面有一群公子哥在赏花作对。
为首的好像认识季诗,但是对季诗的态度不太好,说话阴阳怪气的,非要季诗加入他们,一起吟诗作画,季诗不愿意,他们还不让人走。
“季大状元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要不这样我出钱买还不行吗?”
就季诗的破字,江临只能说每个字都有他独特的魅力,恰到好处的笔法,写出来的一个都不认识。
江临也深知季诗这个文状元有多大的水分,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这群人无非是借着这个机会嘲笑季诗罢了。
“你出多少钱买?”江临问道。
那个小公子哥不认识江临,见着他回话,甚至还有点儿奸计得逞的感觉,“一百俩白银怎么样?就京都最好的书法家,写一幅也只不过五十俩,我这可是发自内心的想求一副季大状元的真迹。”
“那先给钱。”江临伸手要道。
季诗见此状本想阻止,但是被江临拦了下来,江临小声说道:“没事,我来。”
“你这都没写,就先直接要钱不太好吧,万一你拿了钱就跑,我跟谁说理去?”那人一开始还不情愿。
于是江临拉着季诗就走,还很嫌弃的说道:“不是吧,有些人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想求我季公子的画,发自内心的事,最起码要拿出诚心来呀,不给,我们就先走了。”
“哎,不就是一百两嘛,我给不就行了。”说完,那人真就让人拿来了一百两银票。
对方给足了诚心,江临自然也不会食言,让季诗在白纸上盖了个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幅皇帝的字画就这么的诞生了。
江临说:“这是聪明人才能看到的字画,不知道在座各位是不是聪明人,能否看到上面的梅花和诗句。”
“你……你难道把我们当傻子不成!”那人顿时就急的跳脚。
江临也早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我就知道你们看不见,没办法了,只好我给你们这些蠢人临摹一遍,让你们看看我家季公子的绝世佳作。”
江临不会写诗,他没这个本事,但是《静夜思》,《鹅鹅鹅》什么的他还是会背的。江临虽然偏科,但是有一点他还是要吹一波,他写毛笔字是真挺好看的,他拍古装特写,都不用手替,他能自己写,每次他在剧组里写的道具,最后都会在剧组官博上抽奖转发,有的被人卖给了黄牛,转手就是高价,据说有一张甚至卖到六位数的天价。
那张是江临在剧场没镜头,给怀初画的肖像,江临还在旁边提了李白的《清平调》。
江临装模作样的在纸上写了几句诗,又画了几朵业余的梅花。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江临拉着季诗就跑。
这一百两来之不易,路上季诗还不要脸的和他分功劳,非说他那个章最起码值三十两银子,江临不肯给,季诗转而又说算是他借的,等自己发俸禄了再还给他。
江临一直记得这件事,季诗还给他写了借条。江临原想着那日逃跑了,就指望着季诗的三十两过日子,结果转头景则就把人给杀了,三十两的快乐,啪的一下,没了!
你说江临气不气,但凡有那三十两银子,他和李翁的日子也会好过点,景楚也不用每日上街卖草药,他们三个人就能过上小康生活!他也有钱给季诗买点纸钱。
而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景则,但凡他让江临先把钱要回来,江临都不会这么耿耿于怀。
“你知道那三十两意味着什么嘛?”江临问道。
景则摇摇头,他不知。
他当然不知道,他压根就不知道他们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意味着我能逃到更远的地方去。”
本来江临这句话,已经有悲伤的前调了,是时候放点bgm把氛围拉起来。江临都酝酿好了感情,眼泪也准备到位,随时都能落下来。
但是,就问我们的男主是谁?他是景则,景则是什么人?江临演这么多古装戏,就没见过他这个人设,无情无义,还有理。
“明明是你先离我而去的。”景则先哭了起来。
哭的花枝乱颤,我见犹怜,那眼泪落的恰到好处,一下子把江临一肚子的火给哭没了。
“我什么时候先离的你。”江临就问,他有那个胆嘛,他就问?就算有,他有这个权利嘛。他只是个小小替身,要离也是他被抛弃吧。
“你把我忘了,但是就是没忘季诗。整日和他厮混一块,见我就同陌生人一样。”景则越哭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