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则没有杀他,但是季诗仍是待罪之身,他在朝廷上得罪的人不少,就连他的老丈人都巴不得他早点死。他又无亲无故,也没有个依靠,江临在的时候,季诗还能狗仗他势,后来顾云仪执政,季诗的处境就更加艰难。
江临不在的那三年,季诗一直住在将军府的后院做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人员。柳行也是因为景则没有对季诗下手,才为景则所用。再此之间他和他爹一样,是顾云仪的人。
柳行不喜欢顾云礼,原因很简单,顾云礼和季诗走的太近,过于的要好,让柳行非常的妒忌。
季诗一直都是柳行的理想型,柳行在太医院学医时,经常在演武场看季诗练武。当时的季诗意气风发,红衣怒马,是众多公子中的翘楚。不乏有些富家小姐给他送情书,季诗这个人吧,向来不知道低调行事,但凡有人给他写情书,必要炫耀。
柳行也偷偷给他写过情诗,也被季诗当中炫耀过,不过因为他用的纸是太医院专门研制的,带有药草的香味,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
暗恋一下成了明恋,柳行又气又羞,想要和季诗把情诗要回来。不过到了演武场,恰逢听到季诗在和其他人谈论自己的理想型。
柳行便躲在一旁偷听。
季诗说:“我啊,我喜欢长的漂亮,处事大方,古灵精怪的,不用样样都学,就算不会琴棋书画也没什么的,只要性格好就行,和我合得来就行。”
“能和你合的来的,那也只有……”围在季诗旁边的同期话还没说完,就只听顾云礼在演练场外叫这季诗的名字。
顾云礼只是叫了一声,季诗二话不说就走到他的面前。
柳行很是羡慕顾云礼,无论季诗在做什么,只要顾云礼叫他,他不辞万里,都要走到顾云礼的身边。
演武场后山之事,是柳行一生都还不完的债。只是因为柳行问他:他和顾云礼之间,谁好看。
幼时还不懂得人与人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只觉得多半是长相的问题。
但是季诗想都不想就答了顾云礼的名字,甚至柳行的问题都还没问完。
柳行气的往后山跑去,他不甘,他愤恨,他不理解自己输在了那里。
当季诗来山上寻他时,他些许还是有点欣慰的,可是看到季诗身后的顾云礼时,柳行已经丧失了理智,他原本想将顾云礼推下山去,但是季诗挡在他的身前,那时柳行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柳行很是害怕,他头也不回的跑走。他不知道他推的是季诗还是顾云礼,他不敢回头,也不敢承认。
三日后,当侍卫寻找到季诗时,柳行才明白他犯了多大的错。
柳行想要弥补,他向先帝请求赐婚,想用一生去弥补,以他们柳家的势力,一定可以帮助到季诗的。
但是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柳行永远都不能在季诗心中求得一席之地。纵使季诗说过会娶他,也如同之前一样会和他讲话,偶尔也会向他医术方面的事情。
季诗的若无其事,反而更加让柳行生不如死。
柳行确实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他如愿以偿。
他的少年郎本应该英姿飒爽,征战四方,成为一代名将。
可惜毁在了他的手里。
顾云礼替季诗求情的雪夜,柳行总算是明白,他到底输给了顾云礼什么。
原来会有人能做到那个地步,贵为天子,卑躬屈膝。
他们之间是相互,有着别人无法跨越的羁绊,让柳行望尘莫及。
在护送顾云礼去北元时,柳行就从顾云礼的脉象中诊断出他身体的异样,但是柳行没有对任何人说。那时柳行不确定,他也不敢张扬。
他们家和顾云仪合作多年,柳行知道顾云仪的手段,顾云礼肯定不会活着回京都。
所以他将那个秘密藏在了心里,他暗自想着只要顾云礼死了,季诗迟早有一天会忘淡顾云礼,说不定他和季诗就有新的开始。
但是三年的时间都没有消磨他俩之间的情谊,季诗在将军府住了三年,柳行未见过他一次面,他整日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就连景则都没有见过他几次。
而顾云礼刚进宫,他便夺门而出,慌不择路的奔向皇宫。
柳行输的很彻底,可顾云礼和季诗之间已经不可能,柳行在将军府见过那个小孩子,看着模样大小,在按照时间推算,和柳行猜测的一样,昔日在北元的路上,顾云礼的异样正是喜脉。而景老夫人一样慈爱的模样,更加证实了柳行的猜测,这个孩子就是景则的。
柳行松了一口气,想来季诗也清楚他和顾云礼的处境,而顾云礼对他也只有手足之情罢了。
“所以按照柳行说的,顾云仪想要在祭祀大典上刺杀我?”江临听着觉得有点扯,祭祀大典乃是楚元最重要的活动,文武百官都会参加,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怎么刺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