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轻轻松松,他不在乎。十三说了他这个人设本就是潇洒,生死无畏,倘若真有反噬,想来他也能苦中作乐。
宸祁看他这般无惧,反而脸色愈发不好。
“你为什么这副表情?我又不是死了,”江临问他。
“算了,你本就如此,是我心急。”宸祁收敛神情,换上平常的样子。“你打算怎么那小儿解释?自打你动用仙术瞬移至此,他的下巴就没合上过。”
“说到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父神长的和他相似。这样我也就不好奇,不会去那个寻缘会,从而也不会生出那些事端。”
“你怎可说父神像凡人,你应该说那凡人和父神有几分神似。”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凡人,那凡人,他出自我的殿宇,是我照岁仙尊的首席大弟子。”江临强调道。
“可你这个首席大弟子,什么都不会,谁也救不活,谁也杀不死。”
“没事,他不需要。我的弟子只要会一件事就行了。”
“什么?”
“吃喝玩乐。”
“…这不是四件事嘛。”
“闭嘴!”
江临转身看向那小儿,确实下巴都到砸到地上,江临伸手一抬又将他的下巴接上。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江临问他。
“没有名字。”
“无名?你没有爹爹和娘亲吗?”
“没有。”
那小儿说他从小遭人遗弃,被个老乞丐捡到,养五岁时,老乞丐冻死在路边。他又被一木匠捡去,跟随那木匠学艺,勉强度日。那木匠又不识字,唤他也只唤幺儿。据说那木匠有四个孩子,全部都饿死了,他是他遇到第五个孩子,是他唯一养大成人的孩子。
江临跟着那孩子去他口中所谓的家,可谓是家徒四壁,除了些必需品,再无其他。一个小木屋,两张床,那被子也不知是那年的,被面泛黄带有七八个歪歪扭扭的补丁。
这日子一天,宸祁也待不下去,他甚至一直站在外面,就连天上打雷有下雨的征兆,都不肯屈尊降贵的踏入一步。
江临悠闲的坐在里面,边喝着水,边嘲笑道:“神君大人,这外面可要下雨了,万一被淋成落汤鸡,遭人笑话,可与我无关。”
江临这么说是为了劝他进来,也是出于朋友关心,但是很明显这样的关心对于一个神君来说,压根就是画蛇添足。
不是江临就不懂了,刚才宸祁说的倒好,跟真的一样。在凡间不让使用法术,结果自己整的又当又立。外面的雨,下的哔哩啪啦,哎!就是不下他那块,他的地下的土都是干的。
“不是说凡间不让使用法术吗?”江临问道。
“他用的不是法术,是他身上穿的衣服所存在的固有属性。”十三解释道。
“还有固有属性?我为什么没有?”
“因为人家的衣服是由蛟纱为料,请仙界七位织女而制。蛟族万年都未必能飞升成真龙,其化为真龙,所褪下的那层蛟纱薄如蝉翼,水遇则避,雾遇则散。乃是上层绝品,百毒不侵,延年益寿。”
“……”江临,江临只能说:这群神仙真能装逼。
就问这样,这画面,谁见了都不觉得他是个人。
“你得了啊,收拾收拾赶紧进来,万一把人吓死了,你自己负责。”江临懒得吐槽,他刚才的法术只不过是瞬移,还能用江湖轻功解释。但是宸祁这个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五行缺水吧。
那小儿看着宸祁样子,惊讶的问他:“那位公子为何沾雨不湿啊?难不成…”
“因为他,五行缺水。”江临最终还是这么说了,并且声情并茂,潸然泪下的讲起了一段感动天地的往事,说白了就是胡编乱造的扯,别的不管,就是扯。
本质上江临都不信他说的话,但是那小儿信了,不仅小儿信了,小儿的养父也信了,不由的感慨起造化弄人。
宸祁不喜欢那小儿,此行一直和江临闹别扭。江临见小儿清贫,本想施以援手,造福一二,可宸祁又说:人各有命,乱人运气,改人命格都是要要付出代价的,不断的和他强调,不要掺合人间之事。
可江临问他:“神仙不就是造福人间的吗?”
宸祁却告诉他,天界是掌管世间万物的,各路神仙各司其职,维护三界的和平。人间只是其中一个环节,是仙人修炼成神必要的劫。
凡人的生死由天,命格身不由己。虽有些凡人的命格会出现在司命星君的命签上,但那些都是可能会成为仙人,或者是仙人历劫的二世,在人间必定都是人上人,纵使多有磨难,那也为了助他们得道神仙。
“所以对于你们神仙而言,凡间只是你们成神的一个台阶,是你们这些神仙的附属品,是为了显示你们高贵的陪衬品。”
江临虽知道神仙无情,却没想到半点慈善之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