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前热闹的街市,这条街稍显冷清了许多。
马车停留在一家名叫青文阁的店铺门口,容凝月走进店铺,扑鼻而来是各种香气,有草木、花香,浓郁的,清雅的,混合在一处。
人一走进来感觉像是要被腌入味了。
这是一家卖香料的店铺,在上京多家香料店铺中着实不起眼,柜台后的人看到容凝月出现在此,浑身一震,连忙绕过柜台快步迎接来人。
掌柜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如同以往笑容满脸接客,抬手恭敬道:“容小姐,二楼有请。”
二楼的香气淡了许多,进入包厢,容凝月尚未入座,兰苕先一步走到窗口边推开窗,让风吹进来。
仆从送来温水和几盘样式精致的点心,放下后就立即退了出去,关好门。
掌柜恭恭敬敬给容凝月倒了一杯温水。
“容小姐,今日是要买什么香?”
“我要见长公主。”
容凝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掌柜手一抖,差点洒了水。
他站直背脊,垂手两侧立在桌旁:“容小姐,长公主有过吩咐,该见的时候自会派人送信给您。”
容凝月声音清冷:“麻烦掌柜通禀一声,我想见长公主一面。”
掌柜清楚眼前的容家小姐对长公主的重要程度,自然不敢怠慢:“我这派人上禀,请容小姐静待回音。”
容凝月点了点头,知道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收到回复,也不确定长公主会不会见她。
“上次买的梅香挺好闻的,拿来看看。”
“容小姐稍等片刻,我亲自去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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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紫宸殿。
“长公主不愿见朕?”
宋时温坐在龙椅上,眼眸晦涩不明,屈指轻轻敲击桌案,目光凝望着跪在下方的人。
新帝登基没多久,被提拔御前没多久的首领太监丁全此刻跪在大殿内,汗流浃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长公主派人说长公主近日需静心礼佛,不理外事,让陛下就不用那么多虚礼了,要以国事为重,来日再见也不迟。”
不理外事?
宋时温对于长公主早有耳闻,做皇子的时候见不到,成了皇帝后照样被拒绝。
据他所知,就算父皇活着时候,也难以见上一面。
永曜长公主,是皇祖父和元妻之女,因元妻数年难以生育,一朝诞下公主,皇祖父爱如珍宝,更对其有求必应,备极宠爱。
更有传闻,皇祖父甚至有意立永曜长公主为皇太女。
宋时温从小就对这位姑姑充满好奇,可惜如今她不住在皇宫内,就连皇祖父斥巨资为其建造的长公主府都不曾居住。
“陛下,晟王殿下来了。”丁全出去没多久,又跑回来跪下禀报。
宋时温靠在龙椅闭目沉思,听到宋明潇在外面,平静的脸上浮现真切的笑容。
“明潇来了,快请!”
“臣拜见陛下。”
宋明潇进入大殿,刚要行礼,就被宋时温及时扶起。
“明潇,早就说过了,只有朕与你两人不必多礼。”宋时温拍了拍宋明潇的肩膀,像往日一样搭着他的肩膀往前走,仿佛他们俩依旧是在上京时的样子
从前他是在皇宫内不受宠没人在意的七皇子,而宋明潇是煊亲王府最受宠的次子,也只有宋明潇愿意接近他,带他一起玩。
五年前,煊亲王府出事,他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寻找宋明潇。
若无宋明潇,他的计划也不能这么快实现。
“嗯,宫内之人不可尽信,陛下要多加小心。”
宋明潇经历王府变故,加上容凝月有意提醒他,虽然他与陛下是堂兄弟,一路相扶相助,他了解宋时温,但不一定能了解皇帝。
唯有把握一个度,守住君臣之礼,方能避免君臣猜忌。
明明他以前很讨厌做的麻烦事,如今竟如父王一样去忖量,谨慎。
宋明潇被皇帝勾着带去入座,内心想着等上京彻底稳定,接回父王母妃和大哥一家子,就直接跟宋时温坦白做个逍遥王爷算了。
“明潇,你前段日子托朕查的事有点眉目了,朕问了些宫内的老人,虽然万松学府很多痕迹都被抹除,但也查到些,万松学府可能是与永耀长公主有关。”
“永耀长公主?”
宋明潇眉峰微顿,知晓宫内是有一位长公主,可他从未见过,就算年节宫宴,这位存在众人口中的长公主依旧不露面,不与人来往。
长公主与万松学府有关系?那容凝月呢?
宋时温看向他:“永耀长公主身份尽显尊贵与荣华,朕有意前往探望,长公主今日派人回话婉拒了。”
“明潇,你怎么突然查起万松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