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不止宋明潇。
能和宋明潇一起去的便只有新帝。
“你去了香山?”宋明潇道。
容凝月知道瞒不住,这人都找上门来了。
“嗯。”
宋明潇都想好怎么拆穿容凝月接下来的谎言。
“你和长公主什么关系?”
“我母亲与长公主曾经是好友,长公主便对我多几分照顾。”
她答应过长公主不能说五年前的事,不代表其他事不能说。
从在城外相遇,她就想说了。
想说五年前她去求过长公主相助,那纸退婚书不是她的真正意思,她想要宋明潇彻底远离上京的危险,不得已出此下策。
在宋明潇离开的数年里,她一直有留意宋明潇的消息。
也许年少的求而不得,明明他们的距离就在咫尺之间,最终毁于阴谋斗争。
就算宋明潇不会回来,她很早开始就打算离开上京。
不管不顾彻底抛弃身后的一切。
直至自由。
可她不行。
她的身份,她的身后,都与她牢牢锁在一起。
何况,长公主绝不允许她生出这样的想法。
宋明潇:“今日是长公主让你来香山,你知道我今日也来香山?”
从知道容凝月与长公主有联系后,他特意调查过,只是时间过去太多年,能查出来的很少。
就像是长公主隐藏的太深。
今日她对宋时温说过,他们能这么顺利直入上京,还要多感谢她。
她与皇帝私下有约定,为此她特意离开皇城,在香山多年从未离开。
哪怕过去多年,长公主远离上京权力中心,曾经先帝留给她的权力依旧能影响朝堂变局。
长公主不关注上京多少年了,她的突然转向让他和宋时温都始料未及。
宋时温认为是和宋时澜有关。
长公主似乎不怎么喜欢宋时澜,提及宋时澜言语微妙。
长公主的意图他们俩暂且捉摸不清,下山途中,他接到有人汇报,才知道今日容凝月出城,也来到了香山。
于是他直接抛弃了宋时温,来寻容凝月。
在回城的半路上拦住了人。
容凝月顿了下,回答后者的问题:“我不知道今日来香山的是你,但我想现在能见长公主的多半是陛下。”
宋明潇轻笑:“我现在才知道长公主的手可真长。”
涉及长公主的事,容凝月无法多言。
慢慢地,宋明潇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武安侯是长公主的人。”
难怪武安侯面对他们招揽无动于衷,原以为武安侯忠于皇帝,却不想面对他们直入上京,武安侯根本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任由他们攻入上京。
容凝月对于武安侯与长公主之间的事不了解,第一反应是担心长公主,为她辩护道:“长公主不会干涉朝堂政事。”
宋明潇望向语气急切的人,“看来你很了解长公主。”
“不,不是……”
“你说不会就不会,难道长公主无缘无故威胁我和陛下?”
“威胁?”
容凝月微微睁大了眼眸,着实被宋明潇吐露的话语震惊住。
所以长公主今日在香山上威胁了新帝与宋明潇,这根本不像是长公主的做法。
宋明潇背靠着车厢,冷峻的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会的,长公主很早之前其实就想要瓦解上京各大世家对朝堂的影响,为此有意扶持寒门子弟入仕,可先帝一直不想让长公主……”
容凝月的话戛然而止,仔细一想,完全是宋明潇故意的,借此吓唬她的。
“怎么不继续说了?”宋明潇目不转睛看着她,嘴角含着笑。
果然容凝月要知道的多得多。
“你让我知道万松学府,不就是想让我知道长公主,怎么到了关键处就闭口不言了?”
容凝月扭过头:“我答应过长公主不能说。”
恰好此时马车停下,马车外传来兰苕的轻声呼喊,语气带着犹豫。
容凝月注意力都在宋明潇的话里,以为是到了容府。
“我的马车就借给王爷回去了。”
容凝月掀开车帘,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什么容府大门,分明是宋明潇的王府。
昔日的煊亲王府已经成了晟王府。
兰苕走过来搀扶容凝月,小声低语道:“小姐,是王爷非要说先送他回来。”
容凝月顿时明白肯定是宋明潇威胁了他们。
不然兰苕怎么可能会不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