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这几日都不太开心,但为了不影响我就在强打着精神假装无事发生。”姜愿喝了口热茶说。
“确实有些比较棘手的事情,问题不大,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你不必太担心。”
姜愿放下茶杯说:“反正再棘手都是临安侯的事情,你也别太把事情压在心头,对身体不好。”
巫珩点头说:“好。”
“临安侯最近要回府了吗?”说到这个事情姜愿还是有些紧张,那个人回来了对她们都没有好处。
“没有。”
“那就好,你帮他办事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临安侯不回来,姜愿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巫珩神情冷淡看着姜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我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走一趟,你会等我回来吗?”
姜愿不解看向他问:“你要去哪里?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肯定会等你回来的,咱们可是早就约定好要一起去江南了。”
“事情还没确定,现在告诉了你之后又没去岂不是让你白担心一场。”巫珩看向被雨滴打得捡起水花的湖中,“等以后完全确定了再告诉你。”
“行。”姜愿专注喝着热茶享受,难得闲下来的日子。
巫珩还是有些低落,前两日探子就传回消息说太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而且双腿都断了。本来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挺高兴,但也在前两日得知当年害他父亲的主谋之一这些年都窝在边疆,如果想要清算那个人的罪行只能到边疆走一趟。
解决了那个人他才能回来把另外一个罪魁祸首裴家端了,不然那人知道裴家出事多半要逃走。
他可不想把任何一个害过自己夫人的人放走。
巫珩想到姜愿到时候要为他担心又于心不忍,不想这么快告诉她自己要去边疆的事情,这事扰得他心思繁杂。现在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等事情已成定局再告诉她。
他自然也是知道边疆非常危险,说不定有去无回,但不为父母报仇他这辈子都无法安心。至于盛京这边他也会安排人保护姜愿,让她不会被人趁机伤害。
姜愿看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知道巫珩肯定有事情瞒着她,只是当事人不说她也没办法问出来。
她开口问:“你见过雪吗?现在已经是深秋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再过两三个月应该就会下雪了。”
巫珩沉声说:“没有,江南冬天非常温暖,不会下雪。我们过来时也已经是春天,一路上都没看到雪。”
“那你这个冬天就可以在盛京看雪,咱们还能一起打雪仗、堆雪人。就是不知道开春能不能去江南?我也想看看江南的春景。”姜愿看着雨幕一脸向往说。
“差不多可以。”
姜愿这才满足点头说:“我现在已经想开了,不要为了报复别人而虚度人生。让苏婉儿去过属于她自己的人生吧,说不定就有人替我惩罚她了呢?”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巫珩是知道姜愿之前被苏婉儿害的经历,一直没出手也是想等着她主动开口,但她等了这么久也没让他帮忙。
“不要。”姜愿看着他摇头,“我们是私人恩怨,没必要把你牵扯进来。”
她又想到了什么说:“好像之前也把你牵扯了进来,但总的来说你还是别出手了,免得被狗皮膏药沾上。”
“好。”巫珩看她脸上飘起的红晕就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只要你想开了就好。”
“我还是挺想得开的,希望你也能想开。”
巫珩点头。
姜愿又看了会雨,柑橘而寒风吹得有些头疼,“咱们快回屋吧,外面太潮湿了。”
她们进屋坐了会儿,就在姜愿昏昏欲睡时安阳走了进来。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看向安阳问:“你怎么顶着这么大雨过来了?身上还淋湿了不少,如果感染了风寒可不好。”
姜愿赶紧让林子渊去煮碗姜汤,又扶着安阳坐下。
安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浑浑噩噩的样子看得姜愿都心疼,“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谁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立刻带着府上侍卫去收拾她们。”
安阳吸了吸鼻子才哽咽说:“今日我去给父亲请安,听到里面人说太子哥哥去了边疆之后打了败仗,边疆的状况变得更差了。现在蛮族的皇子正在护送他回来,想让我们与他们和亲还要送很多钱。”
“我还听到皇后让父亲送我去和亲,因为我母亲家没人了,在朝野中不会掀起多大风波,是最划算的买卖。”
姜愿瞪大眼睛看向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让你去和亲?”她重复了一遍安阳说的话,“她们之前不是信了让你十八之后才能成婚的谣言吗?怎么又来这一套,还真是任何时候都想着最得利的法子。”
安阳靠在她肩上哭着说:“他们就是看我没有背景是个好欺负的,才想让我当安抚蛮族的工具,就算最后没有安抚成功。我死在了塞外他们也不会认为可惜。”
姜愿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说:“肯定不能让你去,最好是想出什么办法。”她看向巫珩。
巫珩握着茶杯说:“办法是有,你只能离开盛京,隐姓埋名过完下半生。”
他是没想到皇家竟然想搞和亲那套把戏,自古以来派去和亲的公主都没有好的下场,但凡有点能力都不会出此下策。裴家多半是想用安阳和亲压下太子在边疆胡闹引起的不满。
真是不把活生生的人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