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米花町特有的、隐约的警笛声,以及楼下街道清晨的喧闹。
一个半透明的脑袋倒挂着从天花板上探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谢谢爱尔兰没有参与警校同期倒挂会。
“……你们在集体扮演蝙蝠吗。”飞川响无语道:“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萩原研二言简意赅地提起本堂瑛祐的父亲。
“安全、还真不好说……”飞川响扶着脑袋坐起来:“呃、帮我回复本堂先生,如果他想的话,或许我可以让他和瑛祐君见一面。”
松田阵平:“你是说,用你当中转?”
“嗯。”飞川响说,“先问本堂先生是否需要这么做。如果他只是想知道近况、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他;如果他想和瑛祐说说话,我也可以帮忙。当然,如果真的安排见面也要先问瑛祐自己的意愿啦。”
“哦对,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诸伏景光说。
飞川响表情一僵:“我睡了这么久?”
他匆匆下楼,叼着吐司开始给自己冲咖啡,扔进去六块方糖。
冲矢昴刚好目睹了这场“甜蜜的谋杀”:“响君,我无意干涉你的饮食习惯,但你最近是否……糖分摄入有些过量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出声:“被美国人说吃得太甜了的话就完蛋了啊,小响!”
冲矢昴无法欣赏周围热闹的“幽灵漫才”:“昨天有松饼,便利店布丁,果汁,对吗?”
飞川响慢慢抬头:“你怎么知道?”
“厨房垃圾桶里有空的布丁杯和便利店塑料袋和牛奶盒。”冲矢昴说:“至于松饼和果汁,只是合理推测,你从波洛回来后外套上有一点蜂蜜和黄油的味道,去博士家时他总会请你喝果汁。”
幽灵们笑得很开怀。
研究生把那杯糖水咖啡挪到自己手边,给他端了一盘沙拉:“甜食能让人短时间缓解压力,但如果身体已经处在过度负荷状态,血糖波动可能会让疲劳感和焦躁感更明显。你最近需要稳定一点的饮食。”
“……谢谢你,冲矢先生。”飞川响拿起叉子。
“也许是时候研究如何托梦把健康菜谱捎给赤井了。”诸伏景光沉吟道。
……饶了我吧。飞川响想。我不要健康饮食,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他把生菜叶咬得咯吱作响,艰难地解决完那盘对他来说与草坪无异的沙拉,味道其实不差。这期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出去肝日常收集了——上过班的人作息就是规律。
前高中生度过一个百无聊赖的上午,很快收到来自泽田弘树的信息,大意是有校工在吉田步美的书包上放了黑色卡片,她没有发现的时候跟随在灰原哀身边的宫野明美已经取下来了。
上面的内容是:
你只有你自己。
“那看来还是有必要跟冲矢先生和柯南分享一下这件事。”飞川响说:“让对方觉得我被激怒了也没什么不好。”
具体怎么办就交给值得信赖的FBI,晚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带消息回来,本堂先生很愿意和他的儿子见上一面。
“他说如果会让本堂瑛祐陷入危险,可以不用见。”萩原研二说:“但如果只是一次短暂的传话或者远远确认一眼也好。”
“他是少有不贪心的人。”松田阵平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我见过的里面。”
“因为他生前就是做潜入工作的吧。”萩原研二说。
“那我给瑛祐打个电话。”飞川响开始掏手机,掏出来的时候泽田弘树已经帮他把通话拨出了:“谢谢,弘树。”
大洋彼岸的美国此时应该正值深夜或清晨,但接通速度奇快。
“响?”
【通情达理】——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慌乱*?
“抱歉,”飞川响说,“打扰你休息了吗?”
“完全没有!我刚好醒了!”本堂瑛祐回答:“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还是说——”他压低声音:“出了什么事?那你应该让弘树联络我!”
“哦、不是……你最近是否有空回国见我一面?我有一个人想让你见见。”
“……”本堂瑛祐问:“你找到我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