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的眸光里尽是戏谑,好似她害怕模样忽然逗笑到了他。
戚窈蹙着眉,瞪过去:“为何要将人如此折磨,便是直接杀了她们也好。”
面前那双眼登时一亮。
捂住他嘴的手忽地被他一把攥过去缚住,放在他唇上,手背轻轻落下一个湿润的吻,随后他并不离开,缠绵的湿润继续顺着手背往上,在手腕吮咬。
戚窈浑身酥麻,慌忙要往回抽,发现那眼睛直直望着她,未有一刻移开目光。
见她看过去,嘴角扯起,眼底漫过得意的亮光。
温热吐息拍打在手心,微微发起痒:“我就说,我与阿窈真是天生的一对,睚眦必报。这些人就该死。”
戚窈抽回手,还未回神,眼前骤然被人贴近。
下一刻,狂热的吐息伴着炽烈温度顷刻覆上她的嘴唇,深深交缠而上,戚窈骤然被吓了一跳,心跳勃动。
心口空气极速消失,她不住挣扎起来。
动得激烈,窒息感很快蔓延。
不多时,她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这次的急切与深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激烈,叫她片刻便承受不住,整个人开始下意识自救抓住了他的衣襟推搡。
可所有的动作在此刻都无济于事了。
蔺祁安发了疯地扑上来,好半晌未给她一口喘息的机会,哪怕让她歇一口,她知道他想要时什么也阻挡不了,可哪怕让放她歇一口呢。
她实在无法呼吸了,眼角滚滚泪光滑下。
不得已手攀到他颈后,指甲锋利地抓进了他的肉。
那人许久吃痛后,终于意识到她或许还需要呼吸,终于将她放开。
空气钻入胸口,戚窈喉咙一声回气,呼吸的嘶鸣声从喉中溢出,泪光涟涟,她撑着手肘边胸口起伏边轻咳起来。
浑身因窒息软了一片,身子微微发颤。
面前那双眼落在她身上逡巡,胸口也在同她一般深喘着气,可眸底异常明亮。
戚窈恼了,抬起右手便自他脸上扇过去。
可因浑身无力绵软,那巴掌打过去竟似床榻上的调弄,对面人明显身子怔了怔,并未有一丝被打的疼痛反应,反而眨着眼,眼底愈发愉悦了般。
“阿窈,我想……”他怔怔望过来,身子在靠近。
戚窈一把将他推开:“你滚!”
嘴角火辣辣疼得难受,她真有些恼了。
去推他的那只手落下,半空被他一把抓住扯过去,戚窈整个落在他身上,被抓住机会蜷进身下。
戚窈浑身发抖,向上看去,那眸底有什么快要冲破桎梏逃出来,晶亮的眸骇人得紧。
黑沉的帐中,半晌只余他的喘息声。
“阿窈,给我,吻吻你。”
戚窈恼怒推着他靠近的胸膛,他口中的话根本不可信,什么只是吻一吻,上回也是,过后她浑身都黏得难受。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他的恳求根本不能答应。
“不行!当初是你非要我留着这个孩子,如今嫌碍事的话,我明日让大夫开一剂落胎药打了便是,我也不必每日受罪了!”
戚窈说的极快,胸口喘息得厉害,眼尾也憋得通红。
话音落下,面前那人的呼吸果然滞了一滞。
他撑在她身子两边的手臂在微微发起抖,许久身子都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是什么神情,戚窈只觉那双眸重归了阴沉和漆黑霜冷。
蔺祁安嘴唇绷得笔直,耳边嗡声一响,许久,燥意不知何时褪了下去,或许是那句话出来的一瞬间,冷意便攀着脊背渗上来,将他兜头热意浇了个透彻。
虽早已知道她是被迫留下这个孩子,可再次听她亲口说,一股难以言喻之感还是绞住了他的心。
她不喜这个孩子,她不愿生下这个孩子。
他们的一切,都是他强迫来的。
蔺祁安像个小偷,偷来了一切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将她囚困在身边,妄想用一切绑住她的手脚,最后直到她自愿留下,他卑鄙、无耻,可也可笑。
一股酸涨的感觉撑得胸口难受。
他再次垂眼看去,那双眼还在惊惧地看着他。心口一缩,他与那些青梅竹马的较量,在她心里到底是不输不赢。
到头来他也算不做什么。
他自己口上说的不求她的心,可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还是求的。求得几乎要弯下脊背,屈腿跪地,恨不得将头垂进夹缝中,以求姿态虔诚。
他早已能将自己低到她的膝盖骨下。
戚窈望着面上人久久不动,心头忐忑不安。
看不清他面上神色,正思忖他是不是被方才的话刺激到,又在憋什么疯狂念头。
可静等了许久后,那人终于动了。
黑暗中他好似无奈般叹了口气,从她身上起来,坐在榻上,戚窈以为他终于清醒了时,正要翻身理一理自己乱糟的里衣。
谁知下一刻,脚腕自黑暗中忽地被温热的掌心捏住。
戚窈抖了抖,顿住身子看去,那人何时竟又覆上来,抓住了她的脚腕,轻轻弯下脊背凑过去。
又是同样的地方。
只是这次,这个落在脚腕的吻比以前更轻,戚窈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他在珍重地轻吻。
好似不敢打破什么。
呆怔间,那人曲了她的腿抬起,肩膀他的锁骨有些硌着脚腕骨。
戚窈耳边嗡声一响。
黏腻湿润一直往上攀,她微微发颤,被他束缚的腿心更甚。
酥麻带起的喘息间,她更多的是震惊。
许久许久。
她都回不过神。
如此震惊一幕竟然出自蔺祁安这姿态高高在上,将她当做掌心玩物般掌控的人。
薄汗不多时湿透了脊背,戚窈被缚住动弹不得,帐顶的布料垂挂,不住地轻微晃动。
一个燥热极速攀升。
她第一次经历,陌生的感觉,没有痛,更多的是热。
脚趾忍不住在他脊背蜷起,难耐的低口今,她咬住唇死死不松口。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耳边只剩莫名的水声。
“阿窈。看着我。”
那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戚窈浑身涨红,羞得不忍直视,可还是垂下头看去。
天光不知何时已泛起蒙蒙亮光。
他的鼻尖泛着水色,她无法克制的身子又绵软下去,有什么根本不受她控制的淌下,戚窈别过脸。
咬住唇:“你起来……我…唔……”
他又轻轻触了上去,再次抬头看向她,“阿窈,他们这样做过吗?你是喜欢这样,还是另一种?”
戚窈薄汗滚滚,咬住唇一直摇头。
他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这个人,已是惊世骇俗的令她不敢相信他还是往日那个人。
他从底下翻身而起,吻上她的脖颈,一寸寸碾磨,嘴角带着轻笑:“你很享受,看来他们未曾与你有过这般。”
“看着我,我让你高兴了吗?”
戚窈睁眼看去,可眼睛好似流了太多泪,已经肿得有些睁不开了。
房中的气味让她脸颊涨红。
她偏过头,“你不知廉耻!”
耳边轻笑一声:“要廉耻,还是要我方才那样,你只需说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戚窈咬住唇堵住他的话。
“……哈。我看你分明很喜欢,你就是个胆小鬼,连喜欢也不敢承认。”他仿佛看穿什么,直刺入戚窈的心里。
耳根热意攀上,她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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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一切平息后,不过半月,皇帝便驾崩了。
毒发身亡。
顾忌皇家颜面,举天同悲时,太子亲自主持,只说是为国为民积劳成疾。
国丧一起,上下一年内不得嫁娶,京城罢市,举国哀悼。
蔺祁安从宫中回来后,戚窈已等在门前。
他从马车上来,将她肩头披风裹了裹,攥过她的手,感到凉意,蹙了眉:“我不是说过让你在屋里等?”
戚窈其实并不如何冷,只是见他又不悦了,只好别扭道:“我不冷。先上车吧。”
他冷了脸,抿起嘴角,扶着她上了车。
车厢中很暖和,蔺祁安非要将她圈在怀里,双手裹住她的手,摩挲捂热。
“尚书令并你的姨母,何韵、何鸿都受了些刑,你能见血吗?”
蔺祁安揽住她的后腰摩挲,温热吐息在额角轻轻拍打。
戚窈自是做好了准备的。
无论这些人什么惨状,她都不会心软。
正要说她可以,蔺祁安掌心抚上她小腹,微微隆起的地方,此刻还没什么动静,安安静静的。
“我们的孩子,可见了太多血腥了……”他嗓音低低的,戚窈正要以为他要做什么,下一刻,他又揽起她的脸,凑得很近,眯起眼。
“这些人,有必要值得你去见吗?”
“这些脏东西,我说给你听便是,牢中污秽,血气对孩子不好,待会儿别进去了。”
戚窈正色推开他的手。
分明他自己答应的,那日不是说还要帮她杀了她们?
果然男人在床榻上的话根本不可信。
“不,我要见。”
蔺祁安抿起唇,眨眨眼像被气到,他侧脸咬了咬牙,手忽然攥起她的下巴:“你是见谁都比见我要急切是吗?这些碍眼的东西,也能得你这么坚持。”
不懂他又发的哪门子疯,她咬住唇,瞪上去:“当日去牢房给你送饭,与今日有何不同,我在这世上,只能见你一个人吗?”
那人骤然收紧她的下巴,唇抵上她的唇角,眸逼着她直视:“是,你只能见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