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原偏头和它贴贴脸,忽然想起那天三级头窜到简恕行身上黏着人家的情景。
他心里泛起一点醋意,伸手戳了戳儿子脑门:“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认生啊?万一他是坏人呢,把你卖了怎么办?”
“可惜了,你应该再也见不到他了。”贺嘉原说着故意凑到三级头耳朵边,贱兮兮地压低声音,“哎嘿,我可以见他,你说气猫不?”
三级头大概是被他烦得受不了了,小猫拳毫不客气地糊了他一脸,头也不回决绝地走了。
贺嘉原也不再去招惹它,笑够了便翻身躺回床上,下了个找房软件,在里面输入了相关要求,仔细滑动着看着。
他的想法还是之前那样。离公司不要太远,自行车骑到腿不酸,房租占工资百分之四十左右。
最重要的是整租,他不想再出之前那档子事了。
看来看去,他不禁咂舌,现在这房价也太离谱了。
他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心想这哪是租房啊,这是抢钱吧?
软件也不知道是什么操作,刚看到差不多的房子放进收藏夹,后台就有好几个中介来询问。
消息弹窗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挑来挑去,他选了个面相看起来还不错的,主要是头像照片看着不像会坑人的那种,加了微信,约定好明天午休时间去看房。
——
翌日一大早,人事去了一趟老板办公室,汇报下个月的招人进度。
简恕行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她一项一项地说,偶尔点个头,询问几句相关事项,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等正事聊完,马姐顺嘴提了一句:“简总,咱们员工宿舍能不能再扩大一些?”
简恕行正拿起杯子要喝水,随口问道:“不够住了?”
“是的。昨天贺嘉原还来找过我,说想申请来着。有这个想法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为了留住人才,您要不考虑一下?”
“贺嘉原?”
“对,就是产品部的那个实习生。好像遇到点困难,挺着急的。但那边的宿舍确实住不下了,我就没答应。”
简恕行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呢?”
马姐愣了一下,不明白老板怎么对一个实习生的琐事这么上心,但还是如实回道:“啊?没然后了。被我打发走了,我答应他要是有靠谱的房源或者中介就推给他。听他那意思,好像还想着过不了实习期就离职,估计是对咱这待遇不太满意。”
简恕行听完这话,终于抬眼看向她。
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可马姐却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毛。
她这位老板出了名的难搞。之前有个职员填错了一个相关数据,被叫进办公室,出来时一个大男人泪流满面,抽泣到不能自已,转头就去办了离职。
她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哪句踩了雷吗?好像也没什么出格的啊。
心里头一嘀咕,难免有些忐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简总?”
“没有。需要的款项去申请,我会批的。”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马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想老板今天怕是心情不太好。
她刚要抬脚往外走,身后又传来简恕行的声音。
“等一下。”
马姐转过身,见简恕行正转着手里的笔,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简总还有什么事吗?”
“嗯,我也有个私事需要你帮忙。”
马姐忙不迭地点头:“我能办的一定尽力。”
“给我找个合租室友。”
马姐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同性。”简恕行又补了一句。
马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合租?老板?
这、对吗?
她试探着问:“简总,您是…想找人分摊房租?”
简恕行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马姐瞬间就读懂了——不该问的别问。
她识趣地收了声,把满肚子疑惑咽回去,面上恢复了一个人事主管应有的专业和从容。
“行,我知道了。我帮您留意着。”
“那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年龄、职业、生活习惯什么的,我好筛一筛。”
简恕行嘴角抿了一下,说:“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