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微的光影之下,属于裴宁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她被抱着压在楼梯口,心脏还在激烈跳着,裴宁顺着她的背,轻轻替她顺气。
“对不起,吓着你了。”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歉,语气却又有忍不住的喜悦和藏不住的点点得意:“周祁安,你是在自投罗网吗?”
周祁安闷不吭声掐了他一把,在他瑟缩还要笑出来的吸气里默默羞恼。
裴宁闷哼笑够了,从她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眼也不眨地瞅着周祁安,看她昏暗视线下也明亮的目光,看她柔和的五官线条和因不满而微微嘟着的唇,想起那个在更衣室里侵略的吻。
他轻微滚动喉咙,怕静谧的暗色里会暴露他图谋不轨的心意,便只好克制着声音:“祁安。”
“嗯?”她下意识应他,就被落下了一个吻。
周祁安有些后知后觉,唇上被人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试探、询问的意味。
裴宁高挺的鼻子顶着她的鼻尖,她看着裴宁垂眸时在阴影里神秘而深邃的五官缓缓闭上眼。
周祁安微微启唇,很快柔软的舌尖被人捉住,缠着绕着进了深处。
她不自觉喘息,在空白里感受着只属于裴宁的气息。
裴宁的手托着她的下颌,在亲吻的缝隙里悄悄睁开眼,他的视线里,尽是周祁安动人的风情。
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探进更深更深的地方,也情不自禁想要更多属于周祁安的甘霖,他心潮澎湃,胸膛起伏,又想起周祁安淡然处理问题的时候。
一个冷淡的、恬然的、又满是不可侵犯的周祁安。
她明明才二十岁,却远比自己要做得更好更从容。
二十岁的裴宁,扎着刺,永远只会两败俱伤。
这样的周祁安怎能不叫他喜欢、仰慕、渴求呢?
所以,那些意图阻碍周祁安的人,都悄悄地去死吧。
黑暗中,他的眼里仿佛有比墨色更浓的风暴。
他拉紧周祁安身上的薄被,将她紧紧罩住,拥在自己的胸膛处。只有这样相拥的宁静,才能平息他翻滚的欲/望,才能不让周祁安发现他丑陋的姿态。
周祁安纤细却不柔弱,嵌在裴宁的怀里是那样的刚好,他们的温度相融气息浸染,仿佛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许久,周祁安从薄被里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她的脸颊滚烫,只庆幸朦胧夜色足够掩饰她的赧然无措,她眨眨眼,看了几眼裴宁,见他终于没有异样才推了推他:“该睡觉了。”
裴宁松开了环绕她肩膀的手,靠在楼梯旁,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嗯,去吧,我看着你上楼。”
周祁安从他的怀里钻出,一步一步缓慢走上楼。
在走上第五个台阶的时候,她回头,冲着黑暗里的人勾了勾手指。
她站在那里等了一会。
有人悄然靠近。
周祁安便低下头,隔着一步台阶,吻在裴宁眼皮上。
那一刻很慢,也很快,快得裴宁还来不及挽留周祁安的温柔,他睁开眼,就听见台阶上的女孩说:
“做个好梦吧,裴宁。”
有一瞬间,裴宁甚至觉得,周祁安发现了他肮脏不堪的一面。
一个暴虐的,不折手段的裴宁。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祁安离开的背影,良久才僵着嗓子低声:
“永远好梦,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