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日后,我要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江二郎看着门口,只觉心下发凉。
看来国公府这条路,要被江家走死了。
原以为哪怕国公府不愿,最多也是当家主母在某次宴会上不轻不重说几句澄清便是,哪里会料到,竟是沈珩扬这个混不吝出面呢?
江二郎十分确定,若是这件事不能达到沈珩扬的满意,他定然会找上江家门,若真是如此,别说脸面,届时江家一家都不需要出门见人了。
思及此,江二郎立即起身,还得回到家中与父亲细细商议。
*
与江二郎的急躁焦虑不同,算是解决一桩心头事的沈珩扬慢悠悠走在街上。
他最是厌恶别人背后算计,有何事便坦坦荡荡明着来。
但这次毕竟是他有所误会,放任流言,有错在先,只能温和行事。
想到那双清凌凌的鹿眼,沈珩扬有些心痒难耐。
不知她得知那些话都是假的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应当不会认为他是一个轻浮孟浪之人了吧?
这般想着,不期然竟有些期待那姑娘知道误会自己后的神情,估计日后也不会那般厌恶他了才是。
只是那小娘子似乎经常待在家中不愿出门,若是不找机会,定是见不到人的。
嚣张肆意惯了的沈世子难得有些苦恼。
如沈珩扬所料那般,自从赏菊宴之后,虞汀便甚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画借着贵妃的赏菊宴扬名,慕名而来之人不少,但她始终未画其他画作。
一是时机还不够成熟,二是满足贵妃的独有之心。
物以稀为贵,什么东西一旦被罩上一层神秘面纱,会引得更多的人趋之若鹜。
如今有足够的耐心,待再次有机会扬名后,之后的路只会走得更加顺畅。
因此,这段时日,虞汀找借口拒绝了不少上门求画,或是打着探讨之名上门想要满足好奇心的人。
即便对自己有信心,但这里是京都,一个万千浮华的地方。
她的丹青笔墨若是想要在各路大家中占据一席之地,不止要有过硬的实力,也要好好筹谋。
历经一世,她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文人雅士,知晓没钱没权寸步难行的道理。
是以,在风头渐渐消弭之后,虞汀出了门,打算看看这京都城中的书画铺,好为日后做准备。
也正是这一出门,虞汀才知京中关于沈、江两家婚事的议论风向变了。
酒楼中,对于最近这件新鲜事,时不时便有人议论。
角落中,虞汀静坐于一处用膳,不得已将那些话收入耳中。
“不是说不日便要议亲了?这跟顾大郎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江大娘子行为……”有人忍不住恶意揣测。
“好了,哪里就是你想的那些,这自古以来,才子佳人的故事最是令人传唱,江大娘子如此才情俱佳,有几个爱慕者,有几段流言传出又是何大事?”
有人诋毁,自然有人维护。
“无风不起浪,前头才有人说她要和沈世子议亲,眼下有出现一个顾家大郎,要我说,这江大娘子也不无辜。”
“照你这么说,那沈世子和顾大郎就无辜了?怎么一有这种风流韵事,过错便全推在女子身上?”
虞汀闻言,暗暗点头。
可不是,在这种事情上,为何总是女子受的伤害最多。
“这位娘子言之有理。”虞汀率先出声附和。
说江明喻并不无辜那人见有人附和,讪讪闭嘴,转而又与人说起其他。
对于这些传言,虞汀并不在意,恰好碗中饭食见底,她命冰玉去给钱。
饮一盏茶的功夫,又听另一桌人说到了沈珩扬等人。
“真真假假哪里知晓那么多,倒是我昨日才听说一个真消息。”
那人神神秘秘,引得不少人眼睛往那边瞟。
卖够了关子,他继续道:“顾大郎跟江大娘子真不真我不知晓,但跟沈世子必然是假的。”
见众人不信,在质问声中,那人扯开了嗓子喊:“我骗你作甚,前日在马球场,沈世子亲口说他有了中意的小娘子,若那小娘子是江大娘子,缘何又会在这种时候传出她与顾家的事?”
见不少人被那男子说得愣住,似真信了一般。
虞汀好笑地摇摇头,不知真相的人啊。
沈珩扬这是在保护江明喻呢,为了让她的名声不损,自然得有人在这场流言蜚语中退出。
三人的谣言,总归不好。
她虽不知这三人为何会扯在一起,但沈珩扬对江明喻那颗惦念的心,她不会怀疑。
毕竟前世惦记了五年,一块玉佩都能如此珍爱,又岂能忍受心爱之人被流言重伤,必然要转移旁人的注意力才是。
饮尽最后一点清茶,见冰玉付钱回来,虞汀便带着人回了虞府。
才进门,便有仆从拿着一封信迎上来。
“三娘子,这是您的信。”
一打开,虞汀不由勾唇,喜笑颜开道:“冰玉,老师和师母他们要来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