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却很是诚实,一手托底,一手扶盖,生怕手中的罐子掉地上碎了。
送走魏芝,宋时卿将那两粒银碎子丢进平常只有铜板进出的铜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果然是与丢铜板进去声音是不一样的,这个要更悦耳许多。
宋时卿又将那席面单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中有了成数,对元林道:
“既然接了席面,就该好好准备。等小晏回来,叫她将我的菜刀磨锋利了。”
元林拱手道:“放心吧掌柜的,有我瞧着呢。”
宋时卿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将靠在墙边的菜刀挂在勾上,进了密室。
密室走到头,有一只挂在墙上的铃铛,宋时卿随意的敲了敲,那铃铛清脆却短暂。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原本那挂铃铛旁边瞧着本是壁龛的地方有隔板被打开,隔板后有一盏亮着的灯。
后面是另一间屋子,与此处密室相通的便只有这一处或壁龛或窗口的链接。
对面是个穿青色衣裙的姑娘:“宋掌柜有什么事?”
身处的密室黑暗,即便对面并不能看的真切,宋时卿还是十分恭敬的拱手躬身道:“我的软剑先前被折了,可否能向主上再讨一把?”
那青衣姑娘笑的欢快:“还怕掌柜的不会开口呢。”
一只锦盒通过窗口被递过来,里面是一把软剑,要比之前她用的那一把还要好。
“主上早就料到了。宋掌柜一身顶好的功夫,不该因为没有武器而被埋没。”
“还请替宋某谢过主上。”
“不要紧不要紧的。”青衣姑娘轻声又问:“宋掌柜的伤可好的全了?若是不好,还请掌柜的再等等,我去那些好的伤药来。”
“不妨事的。”宋时卿将那软剑在腰间缠好,又将锦盒推回去:“酒楼里如今有外人在,这锦盒贵重太过扎眼,还请姑娘收回去。”
“诶呀,”那青衣姑娘娇嗔道:“你成亲就这点不好,处处都要防着外人。”
宋时卿没有接话,只是又一躬身行礼。
“不过小晏说的的确没错,这一招灯下黑,费的功夫也就只有这些了。要不然放任他在外面查来查去,总有一天会叫他瞧出什么蛛丝马迹来的。”
那青衣姑娘自说自话又道:“宋掌柜你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了我可就先走了。”
宋时卿摇摇头,拱手躬身道别。
窗口灯熄,底板也被重新合上。
宋时卿将软剑放好后便往回走,走出密室,瞧见在门口的不是元林。
宋时晏搬了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磨菜刀。
新磨的地方锃亮锃亮的,瞧着就很锋利。
瞧见宋时卿出来,宋时晏低声道:“姐,沈先生同我一同回来的。今日同学们都说,沈先生心情好了不少。”
宋时卿宠溺的一刮宋时晏的鼻头,道:“还不是你的功劳。”
宋时晏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继续双手按在刀背上磨刀。
宋时卿瞧着自己妹妹又磨了两个来回,喊住她:“今日可以了,我在你房里放了东西,帮我瞧瞧怎么弄的清亮些。”
宋时晏最乐意干这种活,立马起身就往自己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宋时卿:“姐,你呢?”
宋时卿将小板凳和磨刀石放回原处,拎着菜刀正准备进厨房,听见问话,笑得温柔:“我去瞧瞧你沈先生。”
沈槐安当然很高兴,他昨夜夜探那么多户,终于叫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找到一枚蓝耳石。不光是蓝耳石,还在墙角发现了血迹。
这偷城防图的细作既受了伤,便跑不远了,只要他心细,就定能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将那细作绳之以法。
如此一来便是立了功,再有几日又是中秋,锦衣府的那一份俸禄赏银再加上书院的这一份,足够给时卿买一只好些的簪子了。
如此,怎能不欢喜。
这么想着,唇边不自觉的就勾了笑,还哼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调。
宋时卿一进门瞧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笑道:“夫君果然是很高兴。”
沈槐安放下手中正在理的衣衫,走到圆桌旁同宋时卿一齐坐下:
“许是这两天天气好了,身上总觉得很轻快。”
“那是好事。”宋时卿点头应和。
“我方才回来时,怎么没见你?”沈槐安问。
“夫君有好事,我也有好事。”宋时卿笑道:“今日接了大单子,中秋要去人家家里送夜宴席。我去街上瞧瞧,这几日的蔬菜好不好,如若不是时候,得给主家说换一道菜才好。”
宋时卿说得高兴,沈槐安面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怎么连中秋也不休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