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时,她看到沈淮樾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站在门外。身后几步还有陆子烨等人,个个穿得人模人样。
林砚君下意识多看了他们几眼,心想:拍婚纱照还要有伴郎吗?以前都没听说过。
沈淮樾看到她的瞬间,眼里闪过惊艳和欣喜,将她拦腰抱起。
林砚君立马抱紧他的脖子,小声问:“你干什么?”
沈淮樾朝她眨眨眼睛,收紧手。闻到熟悉的,融为一体的香味,她又凑近几分,对他说:“你今天……很帅……”
精心挑选的西装,再加上仔细打理以后的发型,突出了沈淮樾的眉眼和骨相,浑身散发一种不容忽视,但不咄咄逼人的气场。
沈淮樾脚步微顿,低头和她对视几秒,又加快脚步向前走。
两人停在拍卖会的一处房间门前,邹慕白看到他们以后,还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打招呼。
林砚君打量这处房间,突然想起这是当时她为了给爷爷的砚台讨一个公道,闯进来的地方。
墙面装饰还和那时一样,没有变。
工作人员已经将拍摄布置完毕,在打光处放着一个沙发。
她刚被沈淮樾放下来,身边就有几个工作人员围上来替她整理裙摆。
这时候,陆子烨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林砚君看了一眼便问沈淮樾:“你怎么把这个也带过来了?”
沈淮樾拿出手机给她打字:因为这是我们的起点,应该带着它一起拍婚纱照。
林砚君眼眶微微湿润,拿出“凤鸣歧山”砚台。砚台上的凤凰眼睛几乎没有光泽了,但对她来说,仍是记忆里那只会在深夜绽放光芒的凤凰。
她摸着砚台,在心里说:爷爷,我今天要拍婚纱照了,我也可以有婚礼了。
她努力睁着眼睛,逼回了眼里的泪水,然后向孟知遥打手势。
孟知遥秒懂,对周围的人说:“我们要准备拍照了,大家做好准备——”
两人按照孟知遥的手势动作坐下,林砚君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砚台,身侧是沈淮樾。
闪光灯落下时,林砚君仿佛看到爷爷的身影,模模糊糊的轮廓,好像在注视她。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握紧了手中的砚台。
两人在拍卖会场地拍了很久,中间还有邹慕白和陆子烨等人的伴郎照乱入。
几个人站在后面叽叽喳喳的,沈淮樾一脸想要发作的表情,但是硬生生忍住了,小心抓着林砚君的手指摩挲。
林砚君绷紧嘴角,心里憋得很辛苦。察觉到沈淮樾的小动作,也伸出手安抚他,然后靠着他小憩。
得到妻子的安慰,沈淮樾感觉陆子烨等人的聒噪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明明是他和君君拍婚纱照,为什么这几个人比他还兴奋。
陆子烨撑着沙发,好奇问:“淮樾哥,你和嫂子当初怎么看对眼的?我感觉还是想不明白啊。”
周围几人也一脸好奇看过来,孟知遥一边摆弄相机,一边竖起耳朵,只有林砚君不知道他们在说话。
沈淮樾不紧不慢问:“你们之前不是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沈清辞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反驳说:“哪有啊,大哥没说过。我们知道的故事都是从大嫂说的简历上门开始。”
邹慕白却反驳他们:“一看就是你们俩没看我写的采访稿,樾哥当时已经说了这段故事。”
沈清辞回答得飞快:“那大哥再说一遍嘛,这里可是你们命运开始的地方,多么应景啊。”
沈淮樾幽幽回答:“……老二,你讲话能力见长啊。”
沈清辞嘿嘿了两声,沈淮樾想想也对,都故地重游了,再讲一次也没关系:“……那天我被爷爷拉过来参加拍卖会,我不感兴趣,茶歇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后来……”
陆子烨等人一脸期待,沈淮樾轻咳两声:“后来,君君怒气冲冲闯进来,头发乱糟糟的,但我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就被击中了。”
沈清辞适时地捧哏:“哇,这是一见钟情啊。”
沈淮樾瞥过去一眼,沈清辞立马安静了。他又对其他人说:“君君为了她爷爷的作品讨公道,后来主办方拿出来真的砚台,我就匿名拍下了。”
陆子烨也忍不住感叹:“哇,定情信物……”
沈淮樾猛吸一口气:“你们再打岔我就不讲了。”
陆子烨捂紧自己的嘴,拼命点头。沈淮樾放慢语速:“回家以后,我一直没忘记她。但是时机不对,我不敢去找她。一直到爷爷决定将位子交给我,我才行动。”
邹慕白几人交换了眼神,没有说话。孟知遥问他:“沈先生,那个时候你知道我姐妹的听力问题吗?”
全场再次看向沈淮樾,他怀里的人也动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林砚君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之前说过什么。
沈淮樾看到她有些懵的反应,神情变得温柔,回答孟知遥:“那个时候不知道,当中的原因我不方便说,而且现在我觉得不重要了。”
“我和君君经历那么多,我们早就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