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盯着书,和周自横说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即使现在开始学习,有七叶简的局限,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
周自横问道:“你是觉得目前的情况不现实吗?”
方枝点头,道:“学习需要时时复习,据我所知你们做不到这一点。”
“我们会时时回看的。”周自横道。
自从陈如墨带她看了场荒诞的早市,她现在完全不相信有什么人能记得知识点,怕不是大脑自己骗自己。
“那你叫我回来干什么,既然你们自己就能搞定,还叫我干什么。”
周自横哑然,他虽然不认同方枝的说法,但他们确实难以在短期内完成,而且他肯定,以现在的情况迎敌不明智。
方枝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心里也很难受。
“叫我回来真的只是让我学这个吗?”方枝缓和了语气。
周自横抿抿嘴,做了好半天心里建设,“我做了个梦。”
他或许觉得自己的开场有点尴尬,说完之后,看着方枝的眼睛,问道:“你不问我做了什么梦吗?”
周自横:......
方枝:......
方枝:“做什么什么梦?”
周自横道:“我梦见你是从别的地方来这里的,一个没有七叶简的地方。”
方枝的手攥成拳。
周自横道:“我很好奇,我跟着你看了许多奇怪的东西,而且看见你别人孤立。”
方枝皱眉。
周自横看她表情不对,以为是自己说的她不高兴,急忙开口道:“不是,我不是说......”他卡壳了。
方枝趁此机会深呼吸两下,一脸假笑看着他,“你接着说。”
“我猜,你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然后被众人围观,后来你的老师叫你去......什么地方来着......我记不清了,后面就没有然后了。”
他有些歉意,这毕竟不是什么好梦。
方枝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白不白,但她现在后背出了一层汗。
“害,害梦而已,你做做就得了。”方枝说话都有点打颤。
周自横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你生气了?”
方枝胡乱地把他推开,“你走吧,没事。”
周自横看她脸色不好,但不能强求,只道:“隔壁的院子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可以直接住。”
方枝撇嘴,道:“不是挪给别人了吗?”
周自横皱眉,“谁说的,这是我专门给你收拾的。”
他后知后觉,问道:“你不喜欢吗?”
方枝回错了意,不好对他冷脸,道:“这子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我安排。”周自横道,“你今晚先住,等明天我给你挪出去几株。”
方枝没有细究,她折腾了一天,晚上早早睡了。
第二天,周自横带着早点敲开了方枝的房门。
“知道你起得晚,我用盒子给你装回来了。”周自横把食盒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
方枝看着桌上各色点心,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熟悉的场景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回避的问题在这一刻被这碗白粥勾起来。
她盯着他忙碌的身影,长叹一声,“周自横,带这么多吃的回来,你什么意思啊?”
周自横头也没抬,很自然地说道:“怕你起晚了没饭吃,所以提前带一点回来。”
方枝沉默半晌,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咣当,一个小碟子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内原本的气氛。
既然话开了头,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她道:“我又不是傻子,不能总是坐着接受你的好。”
周自横在缓过最初的悸动后,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
“你说的对。”周自横沉闷的声音响起。
“你和我,不合适。”方枝冷静开口。
“你有什么用到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全力,但感情的事情,不行。”
周自横听完沉默下来,在窗边站了许久,之后把东西收拾好,转身离开。
方枝没有说话,没有挽留。
两人点到为止,那是成年人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