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被戚穗用蹬了一下,柏风慢吞吞转身。她的双臂虚空的越过戚穗的肩头笼住她,手指搭在戚穗的后背,腰背僵硬,一尊古怪的雕像。
戚穗把手背到身后,压下柏风的掌心让她贴着自己的后背,再按下柏风的胳膊让她搭在自己的肩头。她钻进柏风怀里,仰头看她的下巴,“你害羞啊?”
柏风刚想抬头,戚穗就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下巴迫她往下看自己。柏风的耳根又红了,“我没,没有害羞。”
“耳朵都红了。”戚穗亲亲柏风的下颌,“刚才在停车场亲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柏风盯着戚穗的嘴唇,“嗯,确实不害羞。”
“那你再亲亲我。”戚穗直起腰,和柏风只余一息距离。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道不大的风,吹落桃花,花瓣落到戚穗的脸上,成为她漂亮的眼睛。眼睛望着柏风,期待的,天真的,满满的欢喜。
柏风把呼吸掐回咽喉,小心翼翼,不能让气息吹走这片花瓣。她俯身,嘴唇触碰到柔软,是戚穗的嘴唇。
小时候柏风吃桃子,软软的桃子,因为夏天的高温而温热。她很小心地挽起袖子,小口小口地吃,流下的桃汁她也会一点点抿,不让它溜走。
而吃得太认真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桃子的身上,柏风就会像现在这样忘记很多东西,只有满嘴的甜。
直到肩头有一道不轻不重的力气推她向后,柏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戚穗大声地喘了一口气,睨了柏风一眼,意思是:你要把我憋死啊?
柏风给她递水,看着她喝水的时候说:“你吻技好烂。”
戚穗丢了水杯,气势汹汹地瞪她:“你要死啊。”
柏风又俯身,凑近她,很抱歉地说:“那我再感受一下,确认一下。”
孙李莎确认过蜷缩着的傅燃已经睡着。她为傅燃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傅谦在客厅里,见妻子出来,轻声问:“你怎么出来啦?不陪她啊。”
“睡着了。”孙李莎也小声说,“你别在这儿杵着,别把她吵醒了。”
“哦哦。”傅谦很识趣的离傅燃房间远了一段距离。
一直在加班的女儿两个小时前突然回家,孙李莎和傅谦问什么她都直喊累。夫妻二人本来还想让傅燃吃点夜宵,但她不肯,只说想睡觉。不但想睡觉,还想像小时候那样由妈妈陪着睡觉。
孙李莎和傅谦了解女儿,知道她突然重新变回孩子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做母亲的立刻陪着女儿进了卧室。
换了一身睡衣的傅燃躺在床上,孙李莎为她盖好被子,她握着妈妈的手,临睡着前说:“戚穗和柏风谈恋爱了。”
“妈妈,我好累。明天不想上班,后天也不想。”
“我像个傻子。我讨厌自己像傻子。”
孙李莎的手背有一道温热,那是傅燃的眼泪。
她心疼地拍拍女儿的肩,“人偶尔傻一傻没事的,妈妈和爸爸都在,你累了就回家休息。”
傅燃呜咽着应了妈妈一声,而后说:“妈妈晚安。明天早上我还是要去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