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野见她咽了下去,连忙递过一杯水。
宋知夏接过水杯,急忙往嘴里灌了好几大口,才把嘴里那股又苦又咸的味道压下去。
喝完她缓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霍星野。
谁知男人根本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笑意安抚她道:“不用安慰我,我做饭就是这样,我早就知道。”
“可是为什么呀?”
这些菜明明看上去,每一道都完美得不得了。
宋知夏不信邪,不顾霍星野的阻拦,又陆续尝了几道,包括另外一道简单的清炒时蔬,竟然淡得什么味道都没有,就连豆角都有一点点夹生。
还有剩下的那道油炸蒜蓉虾,明显火候过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咸得过分,吃起来还有一点苦。
霍星野冲着她摇摇头,然后按住了她伸向下一道菜的手,坐下来沉声道:“不用试了,我的味觉出了问题。”
宋知夏惊讶地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他。
“怎么会这样?”
看着她明显着急的样子,霍星野缓缓解释道:“那个时候我母亲刚去世,我就被送出了国。刚出去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逐渐我的味觉就有了问题。”
“我也尝试过通过各种办法治疗,可是都没有用,所以从那以后我做饭就很难吃。”
“可能是不服输吧。越难吃我做得越多,然后逼着自己吃。毕竟我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也不算伤害别人。”
宋知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美食就是人生一大乐趣,她不敢想,如果是自己遭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有多难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拍了拍霍星野的手,这是经常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宋知夏常做的一个动作。
一旦有剧团的同伴在表演时出了问题,或者是有了什么突发状况,她都会用这种方法去安慰。
这个动作表示:我可以随时在你身后。
作为首席的宋知夏一直是剧团表演的主心骨,只是这一刻她突然也想做霍星野的主心骨。
最终两人的那顿饭还是没有吃成,霍星野点了外卖。
那一桌看似丰盛的菜肴,最后只有蒸鱼和手撕鸡肉能吃。
索性两个人都没有挑剔,毕竟霍星野作为有钱、有颜、还有闲,还会买菜的贵公子,只是做饭难吃了点,这实在不算什么太大的缺点。
见霍星野的神情实在低落,宋知夏想了想,说:“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
晚上十点。
霓虹逐渐亮起,代表这个城市刚刚进入喧嚣的夜生活。
宋知夏则带着霍星野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吧。
酒吧装修独特雅致,门口的艺术挂牌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两人经过时,门口还有一个脚蹬机车的大叔朝他们俩吹了一声口哨。
霍星野疑惑道:“那是什么地方?”
宋知夏冲他眨眨眼,然后漫不经心道:“gay吧。”
!
“什么?”
还没等霍星野惊讶出声,就见宋知夏将食指竖在饱满漂亮的唇边。
对着他“嘘”了一声。
她抓起男人的胳膊,带着他就从后门偷偷溜了进去。
宋知夏一路带着霍星野像做贼似的,绕过众多酒吧里的各色男男,顺着楼梯一路上了二楼。
随后她敲开了其中一间包厢的门。
里面的男人正抓着鼠标不停地在电脑上点动,手上的键盘也噼里啪啦地从未停下,传来一阵很大的动静。
那人嘴里叼着烟,穿着一件坎肩背心,顾不上招呼她,直接说:“宋姐,你自己先找地方坐,等我打完这一局。”
于是,宋知夏便带着霍星野在杂乱的房间里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等待。
过了十分钟,他才终于打完了游戏,转过身来。
结果他看见霍星野,突然惊叫出声:“宋姐,你上哪儿找来这么好看的直男?”
霍星野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正皱着眉头左右查看,他像是没看见眼前的人一样,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宋知夏身上。
宋知夏介绍道:“他叫阮星,其实这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别看他现在这样,他其实是我们剧团的台柱子。”
霍星野这才看向阮星,他十分正式地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霍星野,是……”
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随即,宋知夏笑着大大方方接话道:“是我的相亲对象。”
阮星绕着他转了一圈,毫不避讳道:“宋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呀~”
宋知夏笑着拍了他的胳膊一下,骂道:“别胡说八道,快!帮我们找一个干净一点的包厢。”
“干净的包厢?”阮星啧啧出声,“那只能带你们去那里了。”
宋知夏犹豫了一会,又看向霍新野望向自己的沉静眼眸。
“那间就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