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场意外,米昂今日的绘画展出宣布暂停。
电缆短路造成的停电,导致整栋大楼出现不同程度的人员受伤,单单就展厅这一层,黑暗中的踩踏事故已经造成数十人受伤。
许多人只是摔倒在地,就出现不同程度的骨折、拉伤或错位。
只是由于维修人员反应迅速,才未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宋知夏一直被人护在怀中,除了最开始被撞的那一下,基本没有受伤,她坐在休息点,简单处理了下伤处,将手头蘸有碘伏的棉签扔掉,把袖子拉下。
眼前的一队医护,正抬着一位脚踝骨折的女孩离开,宋知夏的心里这才突然开始后怕起来。
比赛在即,糖糖作为副舞还未将那几个高难度动作完全掌握,一旦自己受伤骨折,不仅几个月以来的辛苦全部白费,就连整个剧团都会因为主舞的缺席,而错失比赛。
她脸色有些苍白,一抬头,就见姓霍的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宋知夏犹豫道:“你们两个……有受伤吗?”
霍星野上手轻轻捏了她的关节,见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懒洋洋道:“我没事。”
宋知夏看了一眼霍临,他也摇了摇头。
她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决定早些离开,便直接问道:“你刚才说,那幅玫瑰暂时不能交付,为什么?”
刚才霍临突然凑过来,对着她说的就是这样一番话。
当初签订画作购买协议时规定的为期一周的展出时间已经过去,按照合同,今天就是交付的日子。
宋知夏今天过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能从霍临手中一并带走那幅姜莹画的玫瑰。
可霍临却突然说,事情有了变故。
霍临眸光闪了闪,“知夏,这件事情,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他语气恳切,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场混乱最后还得等着霍临处理,宋知夏决定速战速决。
她立刻起身,看向霍星野,迟疑道:“那……”
“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霍星野眯了眼,他今天并没戴眼镜,看向宋知夏的眼神透着纵容。
见两人逐渐走远,霍星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上面点按几下,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沈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说霍大少爷,现在才早上十点,你就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睡醒再说?”
“睡醒,然后呢?等着那些人给你送来哈德森的手指吗?”
他表情正常,语气却生硬得可怕,带着一股压抑的愠怒。
沈欣顾不上管霍星野的情绪,急道:“他出事了?”
“暂时没有,只是如果你就是这么缠着霍临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哈德森在澳岛……”
霍星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不只是手指。”
“据我了解,他可欠了不止一家赌场的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法治社会中,通常这些赌场面对欠债的赌徒,都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催债行为,毕竟能够清白地把你榨干至最后一滴血,谁又喜欢闹得明面上不好看呢。
可坏就坏在哈德森和当地的某些势力牵扯颇深。
如果不是霍星野出面压着,他就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听到霍星野这么说,沈欣虽然放下心来,但她还是没忍住笑话道:“听你的语气,是霍临和宋小姐约会了?看样子还被你撞见了……”
“她把你们两个约在一起,不会是想让你吃醋吧?看来这位宋小姐的段位要比你高得多,怎么?搞不定了?”
霍星野皱起眉头,不悦道:“这就是你的答案?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再联系了,再见。”
沈欣见他要挂电话,急忙喊住他。
“等等,你着什么急嘛?”
“两分钟。”
挂掉电话的霍星野没等多久,就见那头办公室里,霍临急急忙忙地捏着手机,冲出了场馆。
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头雾水的宋知夏。
微信上沈欣发来消息:【搞定了!】
霍星野抬眼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宋知夏。
他立即上前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霍临他怎么急匆匆地就走了,把你单独扔在这儿?”
“不是说……有事情要谈吗?”
宋知夏喃喃道:“怎么会反悔?”
“什么?”
原来,霍临宁愿违约,也要暂停画作交付的原因,竟然是那位卖家突然反悔拒绝出售。
甚至愿意为此承担高额的违约金。
想到霍临离开时透露出的隐晦意思,宋知夏忍不住问道:“霍星野,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