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出来,霍星野带着宋知夏再次回到邵伯的小院子。
在邵伯的安排下,两人在客房住了一晚,谁知一大早霍星野就要带着宋知夏离开。
男人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走时依依不舍,然后就偷偷薅了老人家两罐桂花蜜。
宋知夏:“……”
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偷了什么宝贝。
迫于压力,她不得不为霍星野打掩护,和邵伯甜甜告别,出院门时宋知夏险些同手同脚,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车上,她砰砰狂跳的心脏才落回肚子。
“你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为了一罐桂花蜜至于吗?”
霍星野笑得张扬,他从外套里拿出那两瓶蜜,分赃给她一瓶,得意道:“怎么不至于,邵伯自己酿的桂花蜜味道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我母亲以前就喜欢吃这个,每次我来,小气的老头都只肯让我尝勺子上剩下的那点残留,这还是我第一次拿到这么多……”
宋知夏接过瓶子盯着看了一会,确实看出些不同来,金黄色的花蜜被盛在干净透亮的玻璃瓶中,厚重的花蜜里包裹着星星点点的桂花花粉,在阳光下泛着甜腻腻的油光,就算是不打开盖子,好像也能闻到那股甜丝丝的香味,就像是这满山遍野的桂花,盛满了老人家的思念。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毕竟是邵伯为你母亲酿的。”
男人的西装口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霍星野晃了晃正不停震动的手机,“是不太好,呐,已经被发现了……”他漫不经心划开屏幕,邵伯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车内:
“臭小子!我的花蜜怎么少了两瓶?!”
“是不是你偷拿了!”
霍星野一点不怕,“邵伯,我可是第一次带人去您那,您就不准备点见面礼?”
一听见面礼,邵伯确实心虚,他语气明显软了下来,“都怪你小子不提前告诉我老头子!少给我贫嘴,光拿两瓶怎么够,你把地址给我,我给宋小姐家里寄去一些!”
霍星野闻言,朝着宋知夏挑了挑眉,她没理会男人的打趣,适时甜甜开口:“谢谢邵伯。”
这一句把电话那头的邵伯哄得高兴得不行,“丫头,你可别被这小子带坏了,以后他要是再偷拿,他拿几瓶我给你十倍!”
“好的邵伯!”
“还有啊,要是这小子下次还要来,一定提前给我劝住了,最好提前给我打电话!”
……
电话很快挂断,宋知夏很少看到霍星野的脸上露出这种类似吃瘪的表情,回城的路上,她忍不住问:“邵伯那么疼你,怎么会不让你上山?”
“因为我桂花过敏。”
宋知夏:“……”
害得是你啊。
她忍笑忍得辛苦,看着窗外逐渐飞驰的景色,转移话题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男人没说话,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霍星野这次出门依旧开着那辆黑色的布加迪,男人将西装外套扔给宋知夏,语气张扬道:“穿好,坐稳。”
他轻踩油门,缓缓提速,车子却像离弦的箭一般,在空无一人的绿野公路上疾驰。
宋知夏开低车窗,掠过的风和迎面而来急促的空气让她也忍不住惊呼出声,霍星野明显车技很不错,像是经常这么干,她第一次体会到那些飙车党的快乐。似乎这样,就可以在速度和疾风的刺激下忘记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霍星野看着她,嘴角勾起,默默地打开敞篷,两个人都没有看手机,在这一刻,甚嚣尘上的流言和诽议都和他们无关。
……
车子顺着公路一路开上山顶,郁郁葱葱的山林间,顶上有一座红白色的灯塔矗立,像是童话世界里孩子的随手涂鸦。
宋知夏好奇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两人下车,看着不远处的灯塔,男人牵起宋知夏的手,“沧海桑田世事变幻,这里原先是一片海洋,后来海水褪去,只留下了这个灯塔。”
看着霍星野一本正经的样子,宋知夏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的意思是这座灯塔商周的时候就存在了?”
“可以这么说。”
她没忍住笑出声,指着新刷不久的油漆和明晃晃的钢筋结构道:“我怎么觉得这是上周才新修的?”
霍星野表情僵硬,辩解道:“资料上写着这里原先真的有一座灯塔……”
“我知道。”
霍星野转头,看向身旁望着灯塔的女孩,她笑容明媚,“资料上是不是还说,这里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求婚地点?因为灯塔旁边,就是民政局。”
“很不巧,霍先生,你看的这篇求婚攻略,大概率是我写的。”
霍星野:“…… ”
宋知夏解释道:“大学的时候为了赚外快买舞蹈服,我曾经接过一篇公众号的文章撰写,后来才知道这篇文章其实是婚庆公司做的求婚企划,只是层层转包到了我的手里。”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问:“你挣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