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直接道:“我的水平一直都是初学者,现在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那你说自己黑带……”
阮星说到一半明白了过来,“没错夏夏,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就应该这样说,你今天实在是太帅了!”
宋知夏并没有想好去哪,她只是不想在排练厅呆着,虽然她并不在意那些人是怎么看她的,但这并不代表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反抗。
阮星追出来时,她正想着要不要给霍星野打电话问问有没有靠谱的律师推荐,听他这么问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自己生气,没有在乎阮星的处境。
“对不起。”
看着阮星身上还没有换掉的练功服,宋知夏有些愧疚,“你之后还要和大家一起演出,现在就为我得罪他们不太好,你还是回去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阮星一脸气愤,“今天这件事明明就是团里不对,团长既然已经想好了让你去比赛,直接说就好了,干嘛非要你自己站出来。”
“你站出来了,他们倒是心安理得去表演了,他们怎么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据理力争,《霓裳游》根本就没办法参加比赛,更不要说现在爆火。”
见宋知夏脸色不太好,阮星立刻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和霍星野领证了?”
宋知夏点了点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知道,等我比完赛?”
提起霍星野,宋知夏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那天晚上,霍星野真的带着她骑车去看了星星,霍星野还将自己近一半的投资公司的股份转到了宋知夏名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记着自己的拜金人设,哪怕她已经解释过很多次,霍星野还是喜欢给她砸钱。
“真没想到,他这种人竟然还挺纯爱的。”
阮星叮嘱道:“不过夏夏,你可不能学那些有钱人去国外办婚礼,万一团里这些人借口去不了,不给咱们还礼金怎么办?等你结婚的时候可要狠狠宰他们一顿!”
宋知夏被他促狭的说法逗笑,“哪有你这样的?好了,别为我担心,专心排练,表演加油?”
“你也是!”
车来了,宋知夏看着远处的剧团大门,百感交集,虽然今天她一时冲动打了人,但很多时候,剧团带给她的温暖要比一两句牢骚和辱骂多。
这也是为什么宋知夏一听团长提起,就立即站了出来的原因,她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用半个月的时间,将兰娘舞蹈中最精彩的神仙舞部分加以改编优化,以全新的面貌带上舞台,但实际上比赛并没给他们太多时间。
因为《霓裳游》已经公演,且比赛要求变动,决赛时主办方要求比赛的作品必须和初赛不同。
宋知夏必须在一周内重新排练出一部全新的作品参赛。
一连三天,她都直接住在排练室,白天顺舞蹈动作,晚上编舞排剧情,团队的其他人都觉得目前已经有了一个《霓裳游》声名在外,没有必要在这种小比赛上太费功夫。
可宋知夏并不这么想,兰娘已经跳出了属于她的舞蹈,她却还没有,排练室的灯每天晚上几乎都要亮一整夜。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其他人坚持不下去了。
“夏夏姐,这个动作我刚刚明明就做对了,为什么还要练?”
“每天来来回回都是这几个动作,真的很没有必要!”
其他几人也被宋知夏来来回回抠那一点点细节搞得苦不堪言,闻言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叫苦最狠的,是团里最小的舞蹈演员思思,原本团长打算在今年就让她退团好好上学,她妈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孩子不是跳舞的料,跳完《霓裳游》就送她出国。
可宋知夏却觉得思思手长脚长,四肢灵活身体协调,最重要的是她喜欢跳舞,喜欢舞台。
这次也是她特意和团长说想要让思思和自己在比赛上再跳一次,或许这次就能说服她母亲,让她继续留在舞团。
宋知夏解释,“你下腰的动作太缓了,长久这样会伤腰,现在让你练下肢动作,是为了尽力将重心稳住。”
“可我上台不就是只有这一个动作吗?”
思思很不服气,“女主角是你,观众都去看你了,我这个动作稳不稳又有什么关系?谁会注意到?”
“你是这么想的?”
宋知夏不解,这个世界上不是谁生来就是主舞,生来就站在舞台中央,在跳成A角之前,她也跳了很久的背景板。
“今天才是排练的第四天,我们的很多动作都是一样的,这个舞蹈作品没有谁是绝对的主角。”
她想说自己早就定下了背景故事,选择自古典神话精卫填海,每个演员在台前的那一刻都是精卫。
可看着思思倔强的眼睛,宋知夏知道,她不会相信。
思思继续道:“夏夏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都是被赶出来的,团里根本没有指望我们拿到什么名次,我们只是弃子。”
“弃子?”
宋知夏反问,“是,团里的重心都在那边,可你就甘心当一个弃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