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精卫火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又演精卫了?”
《霓裳游》演出结束的当晚,阮星才从剧院卸妆出来,就在社交媒体上刷到了《精卫》的舞蹈切片。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其他舞团的出圈作品,可越看,越觉得台上的人有些熟悉。
由于现场直播的镜头给的是整个舞台的大景,所以直到宋知夏的脸出现在特写镜头中,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舞团的参赛作品。
他当即就拿着手机快步返回了剧场,进门时却正好听到这句话。
说话的人是糖糖,这个平时总是一脸谦逊,笑着叫着小星哥长小星哥短的女生,此刻却像是一个从未了解过的陌生人一样,语气兴奋,神色张扬,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阮星心头突然掀起一丝烦躁。
谁知片刻后,就有人接话道:“等知夏回来,我们就让她把舞教给团里。”
阮星一下子炸了,“教给团里?”
“你们真是好大的脸皮!”
“是谁打发一个A角放着正经的舞剧演出不跳,跑去参加一个无人问津的比赛?现在比赛红了,舞蹈火了,你们就想起来要摘桃子了?”
糖糖见他去而复返,红着脸道:“小星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知夏姐也是团里的一员,我没想那么多……”
演出刚结束,道具组还在收拾舞台,做明天的布景。
团里的许多演员正围坐在后台卸妆,讨论着晚上的演出,一听这动静,纷纷都看了过来。
众人见阮星怒气冲冲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副团笑着站出来打圆场,“小星,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高兴,之前团里的演出一直不温不火的,现在不仅《霓裳游》火了,知夏还为我们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不是好事吗?”
阮星却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几人一样,“当初你们让知夏去参加比赛,可不是想让她赢一个新舞回来,你们是嫌弃她绯闻缠身,嫌弃她耽误你们赚钱!”
他将这几人挨个看了一圈,尤其是之前看上去不争不抢的糖糖,她这会儿正红着眼睛在一旁抽泣,身边还站着几人正在安慰她。
“小星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你……”
阮星正要开口,就见团长从后台走了出来,一见着场面,她眉头皱得紧紧的,严肃道:“吵什么?演出刚结束,你们这是要当着没走的观众的面再演一场吗?”
阮星撇过脸去,没有说话,他只是替宋知夏不值,这段时间为了比赛,她熬了多少夜阮星都看在眼里,前几天叫她出来吃饭,那眼睛里的红血丝和黑眼圈做不了假。
现在团里一句话就想让宋知夏将心血尽数交到团里,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他不说话,那位一开始接话的人却开口了,“我们不过是提了几句,让知夏将《精卫》教给团里的话,阮星就开始上纲上线,难道宋知夏这次参加比赛,不是团里的安排吗?”
“现在网上红火的这几个人,哪个不是团里的演员?”
阮星无法反驳,心中憋着气,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人见状就要发作,却见团长直接上前几步拉开两人。
“都争什么?一个个跟斗鸡一样!”
她看了一眼正趴在桌上哭泣的糖糖,严厉道:“还哭什么?明天还演不演兰娘?”
“还有你们,有功夫在这争,怎么不想着明天还有演出?”
糖糖闻言,委委屈屈地看了阮星一眼才离开,好像他是那个欺负人的恶人一样,这一眼看得阮星气不打一处来。
团长发话,众人都散了,看着还有些愤愤不平的阮星,团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想着这个时候宋知夏应该休息了。
“小星啊,你为夏夏争取我能理解,但你也要理解一下知夏,她和团里的大家原本也没有什么矛盾,你现在这样,不是给她制造矛盾吗?”
“可他们实在是气人,您听听那话说的?夏夏出事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躲着她,生怕别人讲到她身上去,夏夏怕影响团里演出,主动将兰娘的位置让了出来,现在得到了什么?”
他转身看向副团,“之前更衣室的事,您不是不知道,现在他们算盘珠子都打到了脸上来了,我总不能……”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团长打断,“什么叫算盘珠子?刚才有一句话他说的确实没错,不管宋知夏拿到什么样的成就,不管那几人再火,她们始终是团里的人。”
“难道你要替知夏退团吗?”
阮星不说话了。
团长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事我都知道,可是阮星,没有人能一直站在台上,舞台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件事还是等知夏回来,看她怎么说吧。”
副团也拍了拍阮星的肩膀离开了。
……
吵架的事,阮星没告诉宋知夏。
比赛结束的当晚,她们那一队没在办公室待多久,就接到了主办方上台领奖的通知。
不出意外,第五组拿到了全场最高分,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