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吴砚在和姜野行,两个人,单独去约会。
话一说出口,吴砚在才想到,这是一个自己之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约会邀请从来都是有可能被拒绝的。
尤其是已经对他说过一次不的姜野行。
想到这,他难得紧张到不知所措,手掌在衣襟按掉了数秒内就蒸出的一层薄汗,明明眼睛紧盯着姜野行的脸,等着承诺与自己情人相处的omega的回应。
如果是在更早些时候,他大概会在心跳即将滚落下悬崖之前,就箍住了姜野行的脸,狠狠撬开微凉柔软的嘴唇,让总是一副对谁都毫无防备心的姜野行知道,想要约会、想要独处、想要霸占的心有多恐怖。
或者干脆不告诉他,直接在一个想要出发的日子,把人带走,只有他们两个。
就算姜野行会拒绝他又能怎么样呢。
吴砚在甚至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不然他怎么会在对方拒绝他之后,感到更加兴奋和期待。
总会在接受和抗拒间来回游移不定,明明已经说了拒绝的话,却又会任他亲吻厮磨,说着什么都可以,却会在想要更多的时候一把推开他。
不管被他欺负得多狠,也从未在两个人极尽亲昵时,听到过姜野行发出痛苦或享受的声音。
姜野行总是很克制,会颤抖着眼皮闭眼不讲话,不哭不闹却无意识想并拢双腿,这种不知所措似乎抽走了他许多精力,更别说还要忍住不发出呻,吟。
等待回应的时间从数秒,变成分钟,留白太让人心生煎熬,吴砚在只能转移注意减轻焦虑感,可只是盯着姜野行那张倔强漂亮到带着几分勾人鬼气的脸,他都会控制不住想些这会儿不该想的。
吴砚在根本没办法从他湿润的瞳孔和颤抖的身体中分辨,姜野行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是欢愉又或是恐惧。
虽然似乎只要吴砚在想,姜野行就什么都可以。
可吴砚在更没办法分辨,对方到底是打算同意,还是拒绝。
毕竟拒绝的话说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姜野行没再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吴砚在说什么,看对方的眼神,显然已经不会再觉得冷。
他的舌尖悄悄在嘴里用力抵着上牙,那里昨天就起了一个不大的水泡,针扎的疼痛没能让他有丝毫情绪波动,直到那颗小水泡在口腔中悄无声息地破碎。
眼前是对外沉稳、平易近人好说话,甚至会有人评价说太亲切的演员吴砚在,姜野行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见过他那副迷惑人心的框架眼镜下面,另一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他自己从来都看不穿更猜不透。
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在姜野行面前因为一个约会提议,连瞳仁都在颤动。
姜野行往前一步挨着吴砚在也坐了下来,交叠着手臂趴在桌子上,两只颤抖着的手几乎藏在了手臂和身体中间,他侧过头看向吴砚在笑着说,
“好啊,什么时候,我们去哪里?”
姜野行的腿挨着吴砚在的,不知是期待还是别的,说话时贴在他大腿一侧微微抖动着,趴在桌上笑盈盈的人一侧脸颊肉和嘴唇都被胳膊挤压得嘟起来。
吴砚在食指和拇指难耐的搓了搓。
他应该伸出自己更加有力的手,在已经挤压变形的脸颊上施力,直到让姜野行微张的嘴角溢出涎液,然后亲自凑过去擦干净,让对方的口中,发出如同刚刚笑着说出“好啊”时,那样不会拒绝的欢快音调。
姜野行竟然同意了他的邀请,没有拒绝。
这样的想法一萌生,吴砚在原本并不太习惯同时多线程工作的大脑,就跟被许多根看不见的弦扯着狂奔,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什么时间,去哪里,做些什么。
吴砚在从没跟谁约会过,更别说制定约会方案,这太陌生了。
比刚刚的电话更重要也更值得头疼的,是眼下的约会。
吴砚在并不是才知道助理吴从说的事,自己那个隐婚妻子的家里人,这些年似乎与他们吴家人私下一直有往来。
在吴成书托人给吴砚在带话的更早前,吴砚在就已经在暗地调查家里那些让他糟心的事儿。
曾经掌权启天娱乐的吴成书,或许出于对亲弟弟看似美好幸福婚后生活的担忧,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就算在看破一切过着吃斋念佛的归隐生活时,还是会在吴砚在的人生可能会面临巨大波澜时,重新过问他早就不愿意去管的事。
其实吴成书也只比吴砚在大两岁而已,却已经像一个年长许多的兄长,带着吴砚在两个人一起在国外读书生活。在他刚满二十岁的时候,被杨书平强制从国外弄回国,要求准备接管杨家的事业。
一边是在吴成书看来还没办法独自生活的弟弟,一边是远在另一半球佯装无事发生的亲生母亲。
很快,兄弟俩就知道了家中发生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