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了蔓华酒店,霜霜和张寄已经在包厢里了。
林珑凑到霜霜边上问:“下午给你打电话,你和张寄在商场选到礼物了吗?”
趁着江敛午睡,林珑溜下楼给霜霜打了个电话,晚上是阿敛的升学庆功宴,林珑便想请霜霜他们为江敛偷偷准备一个惊喜,霜霜和张寄也正有此意,三人合伙商量,共同出资买一份礼物送给江敛。
霜霜的眼光向来是很好的,拉着张寄在商场左晃右晃,精心挑选礼物。
张寄第一次进蔓城的高档商场,一楼那些包装精致的化妆品,标价昂贵惊人,一支食指大小的资生堂口红,居然敢卖出五十元的天价!饶是平时在KTV,见惯了光怪陆离的一掷千金场面,张寄都为商场里奢侈的高档化妆品颤了一颤。
五十块,他在工地上把血汗拧干,一天都挣不到这个价。
难怪都说这世上,女人的钱最好赚,顾霜霜在化妆品柜台试样试的不肯走,明明是来给江敛挑升学礼物的,她被柜台小姐那张巧舌如簧的樱桃小嘴,哄得五迷三道,流连摆满化妆品的玻璃柜台,都快二十分钟,仍旧意犹未尽。
柜台小姐是人精,见网撒的差不多,便找张寄买单:“帅哥,给女朋友买这个色号吧?这是我们柜台到的最新色号,整个蔓城才十来支现货,你女朋友特别合适,我去包起来。”
张寄开始头疼,这娘们有没有眼色?青天白日见鬼了啊,他又不是顾霜霜的男朋友,凭什么找他买单。
谁知顾霜霜这娘们更没有眼色,无赖地就坡下驴道:“就这个,包起来吧。”
柜台小姐满心欢喜地去包装口红,留下张寄在原地头脑发胀,瞪着不知死活的顾霜霜,咬的牙根都要碎了,竟真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套裤兜里的钱夹。
真是服了她了,算他倒霉,摊上这种败家娘们,花五十块破财消灾,赶紧走得了,抓紧时间去给阿敛挑礼物,再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商场晃下去,顾霜霜这娘们估计都要把他的钱包败光。
顾霜霜笑吟吟地伏在柜台,盯着张寄一脸认栽去买单的背影。
张寄买完单,黑着脸回来,把口红袋子提到她面前,冷声道:“别再挑你自己的东西了,先给江敛挑礼物。”
顾霜霜粲然一笑:“挑好了啊,我们回锦绣水岸吧。”
张寄:?
就他去结账买单的这会功夫,她已经神速给阿敛挑好了礼物?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顾霜霜胸有成竹道:“真挑好了,我们回去吧。”
张寄眯着眼,觉得她脑子是不是坏了,两手空空,江敛的礼物算哪门子挑好了?
顾霜霜心满意足地挎上张寄的胳膊,走出商场,信誓旦旦道:“真不骗你,刚刚在商场里转悠了好几圈,都挑不出什么合适的,只有那家卖英雄牌钢笔的稍微合适点,可我总觉得,这牌子稍微差口气,江家豪门大户,江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用过,我想起来我姑父之前从德国出差回来,给我带的一支凌美钢笔,笔帽有一圈金属是18K金的,我姑父说这可比一般的钢笔金贵多了,我妈一直帮我收在保险箱里,我觉得拿这个送给江敛正合适,正好,你帮我付了口红钱,就当你凑这支钢笔的份子钱了。”
张寄整个人微微一滞,为刚刚误会了她,而感到一丝愧疚。
他把她想岔了,觉得她刚刚不动声色让他买单的行为,和KTV里那些强迫男人点冤大头套餐的女人们也没什么两样,他张寄也是个好面子的男人,在化妆品柜台自然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可也把以后种种也想过了,顾霜霜这种大小姐他碰不起,以后见着她,坚决绕道走。
没想到……方才,她心底里竟是这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