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性地在他掌心曲动手指,被他发觉她的离意,结果手上一下被他一阵加紧的力道箍住。
林珑顿在原地,茫然委屈地抬头望他。
为什么不放开她的手?
江敛没有回答她眼底的委屈,而是将手上的绿豆水吸管对准她的唇,喂了进去,眸中是无尽的温柔与霸道,林珑看见他的脸颊,原来也同她一样,都泛着浅浅烫烫的红。
两人目光在空中有了一瞬的碰撞,而后又小鹿乱撞般互相默契别开,可交缠在一起的那双手,谁也没再轻易尝试放开。
跟着他走了好长一段的路,都听到头顶的乌云在响闷雷了,林珑才恍然回过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江敛为什么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开?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
林珑心脏一窒,开玩笑!总不会真像她想的那样,他对她有意思吧……?
似乎看出来她内心的纠结,江敛突然在她身边停下,说道:“好像快下雨了,我们不能再慢慢地走下去了,不然会淋成落汤鸡。”
她讷讷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起了焦急避雨的心思。
好在家离这不远,两人跑起来,也是能在雨点砸下来之前成功躲进楼道里的。
于是他牵着她,一路在人群里急奔,手上的薄荷绿豆水像一锃两锃碧波荡漾的水球,怎么都滚不下去被疾风骤雨拍打的滥觞荷叶。
第一个雨点砸落下来的时候,溅起干燥土地的尘埃,漫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泥土青草气味,他们还是被雨打湿了一部分,两人一前一后脚步紧贴地躲进楼道。
楼道顶上的灯泡好久没换了,有点儿昏暗,林珑一手扶着墙壁喘气,一手依旧被江敛团着,整个幽狭的楼道里都是她重重的呼吸声。
手心是早就沁出好多汗的,不知道他那种连一床被子都叠成一丝不苟豆腐块的人,是怎么忍受她这一路的黏腻。
而且,那么多汗,不滑吗?好几次在奔跑过程中,她的手像泥鳅一样差点滑出他的手,又被他警觉异常地迅速捕捉了回去。
他高大颀长的影子,在顶灯下重重地压着自己,林珑整个人被他的阴影所包裹。
咬着唇,感受掌心贴合的过分灼热,林珑想说点什么,可十分惧怕对上他那双清冷的长眸。
万一他的眼神镇定万分,并不想她现在这般心绪难耐,波涛四起呢?
或许他,只是在尽一个朋友的关爱,将她无恙一路护送回家呢?
林珑乱了思绪,不想承认自己此时的狼狈与情窦初开,奔跑刺激了激素,身上原本就因肢体碰触而分泌的荷尔蒙与多巴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好像急遽升温得快冲出她的躯体。
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不安与情怯,明知他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双目漆黑地凝视她,林珑怎么也抬不起自己的头,与他对视。
“不看看我吗?”他的声音带点喘息的粗哑。
看看我眼中的欲.望与欢喜。
和心爱的女孩在雨中奔跑,彼此十指相缠,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成同样的摄氏度。
看他眼中的霸道与坚定,不想再和她做什么普通朋友,他想打破那层朦胧的隔阂,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
他带她回家,她去过他最私密的卧房,那里没有任何别的女孩子光顾过。
他所有的悸动与唯一,都为她倾情敞开,毫无保留。
暑假即将过完,他的心意也如期而至地蠢蠢欲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