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人完全就是大师兄晏清竹的缩小版啊!
兰衿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刚刚自己对谁凶巴巴的?
面前这冷冰冰的人,难不成是大师兄的双胞胎兄弟?
这下兰衿确定了,自己绝对没有回到过去,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醒了就过来。”晏清竹面无表情地说,仿佛刚才被骂“催命”的人不是他。
虽然晏清竹语气很平淡,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啊一样毫无波澜,但是兰衿却感觉大师兄对自己冷漠又疏远。
兰衿想道歉,想说“大师兄对不起我刚才没睡醒胡说八道”,但嘴巴张开,说出来的却是。
“知道了知道了,催催催,一天到晚就知道催。”
兰衿:???
哎!我不是……
“昨晚的药膏擦了吗?”晏清竹问。
兰衿一愣,什么药膏?
晏清竹看向兰衿的手腕方向,目光淡淡。
兰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磨破的皮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应该是练剑时候受的伤。
今天出门前,似乎在桌子上看见一个疑似药膏的瓷瓶。大师兄就算在这个世界,还是依旧贴心,兰衿感到心里暖洋洋,刚想开头道谢。
“没擦。”她的嘴巴替她回答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破了点皮而已,用得着大惊小怪?”
兰衿:……
顿时心里像六月飞雪,又冤又寒。
兰衿在心里疯狂拍打自己的嘴,住嘴住嘴!
但身体完全不听她的,自顾自地拿起靠在门边的木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经过晏清竹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晏清竹纹丝不动,倒是小兰衿自己被反弹得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走路看路。”晏清竹淡淡地说。
这下可点了小兰衿牌炸药桶的引线了,她从地上跳起来:“别以为宗主让你管我,你就真的能管我了。我告诉你,你只是我娘的弟子,我可是她女儿,少得罪我,不然要你好看!”
说罢,小兰衿气势汹汹的走了。
身后的晏清竹没说啥,好脾气的跟在小兰衿后面,两人一路往宗门外走。
兰衿也被身体带着走,两人来到一个小山村,和这里的村长交谈,然后去村子里守株待兔。等到妖兽出现的时候,晏清竹一剑杀了这头吃人的野猪王。
好剑!小兰衿还没出手,晏清竹就一击杀猪,剑招干脆利落,简直是赏心悦目,兰衿十分欣赏。
“好!”村民们围着两人大声喝彩。
唯有小兰衿狠狠掐住手里的木剑,眼中满是不甘和……嫉妒。
“哼。”小兰衿扭头就走。
哎——
兰衿叹了口气,就晏清竹这天赋,像画本里的龙傲天主角似的,谁能不羡慕嫉妒。
小兰衿才十多岁,想不开是正常的,如果自己还在剑修这条路上,怕是也会被他这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上一个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广鸿卓,已经走上邪路,和魔族同流合污被废去修为了。
小兰衿气鼓鼓地走在前面,脚步又急又重,踩得乡间土路上尘土飞扬。
晏清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三丈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他的黑色窄袖弟子服上沾了几滴野猪的血,在衣摆边缘晕开,像几朵暗红色的梅花。
兰衿被困在这具十岁出头的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个炸了毛的猫一样在前面横冲直撞,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我小时候这么讨厌大师兄?
“还跟着我干什么?”小兰衿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瞪着身后的晏清竹,“任务做完了,各回各家,懂?”
晏清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态度。
“宗主让我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小兰衿最痛的地方。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确会受伤。
“别跟着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小兰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更快了。
晏清竹果然没再次跟上来。
第二天。
这次小兰衿自己起了个大早。
跑到弟子学宫和大家一起做功课,打坐期间,兰衿闲得无聊,便试着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修行状况。
这一探查,差点让她从打坐中跳起来。
健康的身体,神魂完好无损的身体!
自己为什么弃剑从医,就是因为天生神魂有损,甚至被断言活不过百年。
但现在有了这幅健康的身体,那还学什么医啊!
兰衿要疯了,渴望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如今触手可得。
修炼,往死里修炼!有了这幅健康的身体,宗门大师姐这个位置该轮到我兰衿大王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