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佳点了下头，往里面走去。经过客厅沙发的时候，李中才打量着她，眼神有些说不清的猥琐：“小佳长高了啊。”

段西佳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向房间。

站在门外看到全程的李泽林皱起眉，把门开大了点，指着李中才：“出去，我说了你再来我就砍死你。”

李中才不屑地嗤笑一声，指着自己的头：“来来来，你有种，你有种就砍死我。”

其实那天酒醒后李中才才回过劲儿来，倒也不至于说真被一个小崽子吓到，只是这个家里能动的钱都被他花完了，想着继续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李中才花完段苧和李正齐留下的积蓄，才勉强还完之前在南边做生意欠下的债款。还完债款后他也没什么心气儿继续做生意，更不甘愿去给人打工，所以一天天混迹各种赌场，几个月前输了十几万天天被人堵，没地方待了这才跑回广海。

李泽林看着坐在沙发上老赖一般的李中才，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气，道：“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李中才喝道：“兔崽子，老子真是白照顾你们那几年，你把刀怼老子脖子上那事还没跟你计较呢，在这跟老子叫嚣！”

房间里，段西佳有些不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之前关心过他们的那个年轻警察打了个电话。

客厅里，李泽林身侧的拳头捏紧了些，“李中才，所有的钱都被你拿走了还不满足吗？你这次回来又是想干什么？”

李中才轻声“啧”了一声，突然把语气放缓了些：“小泽啊，大伯我不容易，我也是被人骗了，你看你和妹妹马上要上大学了，还不是要靠我……”

“滚出去。”李泽林不耐地打断他。

李中才撂下脸色，站起来走近李泽林，他手里还拿着烟，烟雾缭绕喷了李泽林一身。

李泽林嫌恶地往里走了一步，刚走了一步，李中才的拳头突然落了下来。

“妈的，兔崽子给脸不要脸！”

李泽林没注意，脸上挨了硬生生的一拳。他顶了一下有些泛血腥味的下牙，然后猛地提起一拳打回去。

“砰”地一声，旁边的衣架摔在地上。

两人扭打在地上，李中才拎着他的衣领，“老子看你是欠教训！”

李泽林抬起膝盖用力顶了下李中才的肚子，然后立马翻身而上，但还没来得及把李中才翻下去，就被继续压制住了。

李中才赌场混迹久了，整个人越发的暴戾，别人的拳头怎样落在他身上的，他就怎样落在李泽林身上。

李泽林只好抬起双手格挡着。

段西佳听到动静推开房门，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喊道：“李中才，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李中才这才停下来，转头看段西佳：“你敢报警？”

段西佳不闪不躲地和他对视，眼里寒意渗人：“你有本事一直待在这别走。”

在李中才转头的时候，李泽林缓了一会儿，抓住时机猛地把李中才翻到在地，拳头立马重重地落下去。

等到李中才的嘴角开始溢出血，段西佳才走过来扯住李泽林的袖子：“别打了，警察快来了。”

李泽林胸口起伏，抬手抹了下嘴角的血才站起来。

李中才忙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门边，满目凶狠地看着李泽林：“好，你等着。”

讨债的打他也罢了，一个小崽子也敢对他动手动脚。

李中才走后，段西佳扯了两张纸轻轻按上李泽林下巴，“怎么打起来了？”

李泽林接过纸巾自己按着，“他先动手的。”

没多久后，年轻警察到了门外，看到有些乱糟糟的客厅吓了一跳，忙走进来问：“怎么了？没事吧？”

段西佳对他道：“程哥，现在没事了，人已经走了。”

程万道：“什么时候走的？”说完，他看到李泽林脸上的伤，皱起眉：“李中才打的？”

李泽林点点头，道：“哥，我没事，打回去了。”

程万走过来把他的手拿下来看伤势，“李中才来说什么了吗？”

“不知道，我让他滚。”

程万叹了口气，“下次先别跟他起冲突，先找我。”

“嗯。”

程万不放心两人，留了一会儿后带着两个人去吃晚饭。

不远处有一条小吃街，烧烤的味道传了过来，程万有点馋，干脆带着两人撸串去了。

“能吃辣吧？”领着人坐在露天小桌上，程万问道。

段西佳点点头，“能。”

李泽林道：“可以吃。”

其实两人很少来这边吃东西，段苧在的时候基本上不会让他们吃路边摊，觉得不卫生不营养。

烤完后，老板装了一个大铁盘放在桌子上。

“来，吃啊。”程万道：“以后那个人再来，立马找我。”

段西佳拿起一串牛肉串，点点头：“嗯，谢谢程哥。”

吃着吃着，程万突然想道：“唉，你们是不是高考完了？”

“嗯。”李泽林被辣得眼睛红，又灌了口水：“今天考完的。”

程万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说你能吃辣吗？”

段西佳笑道：“他以为他能吃辣，其实他不能。”

程万对老板道：“唉老板，剩下的辣椒少放一点。”

吃完后，程万结完账，把两人送回家，道：“睡觉把门反锁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两人乖乖应着：“好，程哥拜拜。”